能让太初宗二弟子跟在后面的,只有太初宗大弟子了。
唐茸感觉楚云岫托着自己的五指微微收紧。
千年前的天芒城弟子在外有多牛逼,现在的太初宗弟子就有多嚣张。
这俩人一亮相,瞬间成为全场焦点,众人的目光或敬佩或艳羡或畏惧或倾慕,有的更是从湖对岸飞过来瞻仰仙道第一门派弟子的圣颜。
叶天骄走到距离卫道十步外站定:“小兄弟,看你面相挺机灵的,怎么竟说痴话?”
卫道:“你是……”
“太初宗东宸真人座下首徒,叶天骄。”
话落的瞬间,周遭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
“是叶天骄,太初宗大弟子。”
“是那个天之骄子!”
“百闻不如一见,果真丰神俊朗,卓尔不凡。”
卫道亦是肃然起敬:“叶公子,久仰大名。”
叶天骄眼中含笑:“我对你也有所耳闻,虽为散修,实力却不俗,半月前沧澜城闹妖,便是你出手解决的吧?”
目光浸着一贯的高高在上,是上位者对小喽啰的垂爱。
唐茸团住小爪子,拳头硬了。
真是全靠同行衬托,从千年后纠缠到千年前的宿敌卫道跟这个“天之骄子”比起来,都显得不那么讨厌了。
叶天骄轻叹口气,这口气相当的不走心:“道友根骨奇佳,奈何自甘堕落,可惜了。”
卫道眼底的敬意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叶公子,三圣九门富埒陶白,权势滔天,人才济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可人各有志,于我而言,被诸位诟病的天芒城便是我心中唯一,它永远是那个神圣威严而不可侵犯的修仙之巅!至于太初宗,没错,它是人人向往三界称颂的第一仙门,可在我眼里,太初宗永远也及不上天芒城!”
穿着粗布麻衣的小道士端着那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说出的话铿锵有力,坚定不移。
刹那间,熙来攘往的客栈鸦雀无声。
李长生楚云岫包括吃瓜猫猫唐茸全惊呆了。
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就是被人欺压剥削的份儿。
而且可以看出,他是个穷鬼。
说明背后没有家族,不存在“某某世家微服出巡的少爷”这种身份大逆转。
一无权二无势,一介布衣,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硬刚叶天骄。
那可是太初宗大弟子啊!
好家伙!!!
之前觉得这小伙不怎么聪明,原来真是个傻的。
他捧天芒城不要紧,居然还敢拉踩太初宗?
一时间,群声鼎沸。
私下里议论腹诽那不是爷们儿,敢光明磊落的直言不讳,那才叫汉子!
虽然是个傻的。
沈玳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天骄的面色由铁青变成漆黑:“修仙之巅?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怒火顺着心窝直冲天灵盖,叶天骄怒极反笑,高声大喝:“从上衍祖师的徒孙那辈走向烂泥扶不上墙的衰落,一代不如一代!穷的叮当乱响变卖祖产的是天芒城吧?倒行逆施数典忘祖跟妖修勾搭成奸的是天芒城吧?上梁不正下梁歪,蛇鼠一窝!如此藏污纳垢的腌臜之地,也敢跟太初宗相提并论!?”
这话宛如惊雷在客栈炸开。
唐茸听的猫瞳紧缩,被突如其来且大相径庭的信息量砸的有点懵。
突然感觉楚云岫抱着自己的双手收紧,唐茸擡头,就见李长生一把抓住楚云岫的手腕,好像担心他情绪失控暴走。
然,李长生和楚云岫还没“辱我师门跟你拼命”,卫道先急眼了:“你敢侮辱天芒城,道歉,我要你道歉!”
叶天骄笑得更大声,看卫道的眼神就像在注视老鼠蟑螂:“凭你也配?凭天芒城也配!本仙君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掺假污蔑构陷之嫌,天芒城的那些不齿勾当世人皆知,你堵的住全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卫道急的眼睛都红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