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一笠一扁舟,…』
*哼唱*
*水面荡漾的声音*
*愉悦的哼唱♬*
『…一丈丝纶一寸钩…』
时间是…̷̡̜̯̬̎̂̓͛̕*̵̧̦̍͗́̌͝ͅ“̶̡̤̭̲̳̈́͛͡”̶̢̯̥̤҇́͋̍͋@̸̧̮͍̞̟̅͌͡“҈̫̟̓̽͊͢͝”̶̢̯̫̮̅̅̿̓̊͝“̶̡̭̠̔̐̃̀͊̕%҈̛͕͉̃͗̓̔͂͢@̸̧̝̰̗̳͖̅̿̿̊̈́̕~҉̛͇̫̉͌͜
这个奇怪的地方似乎永远都没有白昼,所以我们很难定义现在的时间。北极星如同贴图一般静静地映在墨蓝的天幕上,一轮银月静静地被冻结在这片静止的夜空,只有群星的熠熠才能让人觉得这片天依然是动态的。而这片诡异的夜天之下,是深邃而幽黑的无尽丛林,茂密的林丛中央,则掩映着一方一望无际的银白庭院。庭院中央,洁白的尖塔一直指向天幕之上,刺裂穹顶,幽黑的裂缝从塔尖一直蔓延至难以观测的远方。而白塔背后,是目光难以穷尽的银白建筑群,如同梦境一般诡异而无边无际。
直到梦夜之湖的鱼钩在天幕之上轻轻钩破这摊暮夜之水,静止的夜空如同水滴一般破碎,随之一起重新律动的还有无尽的丛林。幽风簌簌,林叶乱舞,整片树林似乎都张牙舞爪起来。但树林中央那座沉睡的银庭依然如同陷在时间的裂隙中一般死寂,直到……
树林的土径中突然窜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整座庭院似乎因这打扰而震悚了一下,但随即便被再次封进静止的时空中。但那一团黑影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用不慢的速度穿行在林木与如点缀在树林中的宝石一般的湖水间。
那是一位少女。
『…取一滴夜空,再加上一米在午夜的湖水中荡漾的梦境,与心中的一抹慈爱,一起种在黑色的树篱旁,梦的曦光便会唤醒沉睡的人……』
黑衣少女用轻柔而带有一丝急躁的语气絮叨着难以理解的词句,在复杂幽深的林径中来回穿行,看似毫无章法,而似乎又暗含了某种规律。她时不时警觉地回头张望,似乎是在警惕什么正在追赶她的存在---很幸运,每一次回眸的目光里,都只有依然幽暗深邃的密林。
少女松了一口气。又经过了几次看似毫无意义的绕路与回到原点后,一道漆黑的铁篱竟出现在了这看似无边无际的树林中央,宣告着树林的边界。而铁篱中央破旧的大门上,只挂着一把摇摇欲坠的锈锁。
少女心中一喜,用尽全部力气向门外冲刺而去……
“嘭!”
于是便与早就在树后等候多时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被自己撞倒在地上,此时正揉着脑袋的少女。与某人一样是一头银发,同样略显幼稚的体态,同样精致的五官,但澄澈的眸光里闪烁的不是同样的湖水般的湛蓝,而是一抹妖冶摄人的晚夕般的绯红。男人继续向下打量着,一身高贵的黑色晚礼服,然后是以她这样的年龄明显还难以驾驭的轻薄的黑色长筒袜,最后是一双精巧可爱的黑色小皮鞋。不同于某个穿着白色睡袍就偷跑出来的小家伙,面前这位少女的出逃工作显然更为完备,看来是蓄谋已久。
少女已经在地上揉了半分钟的脑袋了。她摔得当然没有那么重。但她依然假装乱转着目光装出一副晕眩的样子,而狡黠的余光又时不时地瞥着男人,就差把小算盘直接砸在他脸上了。这场景让男人看的有些想笑,于是他开口打断沉默:
『祈,你揉够了没有?』
被称为祈的少女的把戏被无情拆穿了。于是她停下揉脑袋的动作,有些不甘地嘟起嘴瞪着男人,甚至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和男人对视。离家出走被人抓了现行当然是非常尴尬的事情,但少女没打算就这么放弃。男人看起来不太容易只因为她的怒视就让步,于是她站起身,轻轻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男人做出一副冲刺的样子,然后警告道:
『我数三个数,你最好让开,不然把我撞疼了的话,瑞莱尔特教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听到了吗,启?』
被称为启的男人没有回复,他只是笑着做出了一个拦截的姿势,并不急不慢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