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忙跪着连磕了三个头,俯首乖乖认错。她与方辰弈之间的隐情,方辰弈既然没说出来,她自己当然不会傻得去说明,但对于这不守规矩的罪名,看来怕是要吞下这哑巴亏了。
“既然如此,念在情分上,朕不重罚于你,就命你关在自己殿里,禁足反省,等候口谕,才能自行活动,其间若再有错处,便不再留情!”
“皇上——”宸妃怕了,这无异于变相的软禁。
周琦一瞪眼,“你有异议?”
“臣妾不敢。”
宸妃一伏到底,无言接受了这处罚。和让皇上知道实情相比,还是这结果更为安全,若是皇上真刨根问底,结果如何,她没有把握。
待宸妃等人离开,周琦才转向方辰弈,冷哼了声,“这可是你想要的结果?”
“皇上圣明。”方辰弈仍跪在地上,浅笑道。
周琦瞪了他一眼,“起来说话。”
“谢皇上。”方辰弈站起身,掸了掸袍子上几乎不存在的尘土,脸上依旧挂着不恭的笑容。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惩治宸妃,又是为了那个叫做许熙若的女人?”
“皇上此话怎讲?”
周琦拂袖,“不是你叫我到这里来的?别和我说,我看到的这一切只是巧合。”
“随皇上怎样想,但我并无他意。”
周琦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盯着方辰弈,这小子天生狡猾性子,机智多谋,又足够沉着冷静,是天生争夺权势,坐拥天下的料子,只是若不能让他彻底斩断这份感情,怕是这牵挂,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别再让我察觉到,你还和那女子有牵扯,否则——”周琦扬起了话尾,语气中充满警告意味,“你自己心里有数。”
方辰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周琦虽没有重罚宸妃,但这样的惩戒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眼下宸妃的父亲兵部尚书张瑞峰重兵在握,皇上自然不可能轻易动宸妃。而在方辰弈看来,现在也还不是把张瑞峰逼急了的时候,他需要寻个时机,给皇上一个必须将
张家压制下去的充足理由。
第二日一早,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消息的张瑞峰,就入宫求见。虽说被禁足并不等同于打入冷宫那么严重,但一个解除无期,这便表明了周琦的态度。平日里宸妃虽算不得最为得宠,但也是四妃之一,皇上不会轻易处罚与她,如今宸妃被罚,就等于驳了张家的颜面,让张瑞峰怎么能坐视不理?
“张爱卿,你可是为宸妃一事而来?”对于张瑞峰的来意,周琦自然心中有数。
“皇上圣明,为臣只想问,宸妃因何而被罚?”
周琦一拍桌案,“朕惩罚一个后宫嫔妃,难道也要向朝臣一一告知?”
张瑞峰行了一礼,毫不退让道:“为臣并非此意,但宸妃毕竟是为臣亲生女儿,还望皇上能体谅为臣关心女儿的一片亲情。”
“也罢,你既然要理由,朕就给你一个,否则你也不会安心。”周琦冷哼,“上次宸妃私自召了一个女子入宫为她诊治身体,人是她从崔尚书千金的茶会上直接带来的,却没给崔小姐一个交代这是其一;她让人家开了方子,却因吃错了东西而归咎到那女子头上,不分青红皂白,将人直接关入大牢,这是其二;她此举令那女子重病,朕下令将人释放后,宸妃还无反省之意,这是其三。不知道这三点,是否能让你满意?”
“皇上,小女也是无意,她纵有再多过错,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而已,可否看在为臣和我张家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
“张爱卿,此言差矣,百姓才是国之基本,怎可小视?这个不是你这一朝重臣,该说出口的话,更何况,此事还牵连到了崔尚书家的小姐,又怎能置之不理?朕的主意不会改变,多说无益,你退下吧,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练兵,思索怎样抗敌。”
周琦当然没有接收到崔家的异议,但这是昨日料定张瑞峰会找来时,他早就想好的托词,既然总要给张家一个交代,总要让解释听起来尽可能合理一些。一想到方辰弈,就令周琦颇为头疼,那小子,就会给他惹麻烦!
张瑞峰见周琦没有再谈的意思,也不好忤逆当朝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