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也不是哥们儿我心急哈,”他摆了摆手,一副“兄弟之间不藏着掖着”的直爽样子,“你说咱们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不是?渠道的事儿,到底啥时候能开始谈?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他一边说,一边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林雪,仿佛在说“你看这娘们催得紧”。
这个致命的问题,正是之前林雪询问时引起鳄鱼强烈警惕的源头!
林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浓妆下的脸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带着点慵懒和期待的神情,甚至还配合着张彪的话,微微嘟了嘟嘴,做出“就是嘛”的娇嗔表情,身体也往张彪那边靠了靠,仿佛在给自家男人“撑腰”。
鳄鱼正慢悠悠地剔着牙,闻言动作一顿。
那双深陷的、阴鸷的眼睛缓缓抬起,如同冰冷的探针,先是斜睨了一眼林雪——林雪立刻回以一个带着讨好和一丝委屈的笑容。
鳄鱼的目光又移向张彪,在他那张因为酒精和刻意表演而显得急躁鲁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一次,鳄鱼没有像上次那样瞬间翻脸。
他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廉价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啪嗒一声,劣质打火机窜出火苗,点燃烟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急什么。”他吐着烟圈,眼神有些飘忽,“龙头……正在缅甸那边,跟几个大老板谈笔大生意。估计……”他顿了顿,似乎在估算时间,“……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吧。”
一个月!缅甸!
这两个关键信息如同闪电,瞬间劈入林雪和张彪的脑海!
林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强忍着巨大的激动,努力控制着面部的每一块肌肉,不让任何异样的表情泄露。
她和张彪的目光在空中极其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狂喜和更深沉的凝重——终于撬开了鳄鱼的嘴!
目标确认!
“行!”张彪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声音,脸上堆起如释重负的笑容,“鳄鱼,有你这句话就行!咱们兄弟就在这里,安心等他老人家回来!到时候,还得靠你老兄多美言几句啊!”他端起酒杯,对着鳄鱼示意。
鳄鱼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算是回应。随即,他似乎不想再泄露更多信息,显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对着旁边一个马仔示意了一下。
很快,几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和风尘气的年轻女人被带了进来。
她们眼神空洞或带着职业化的媚笑,熟练地在桌边站定。
“不说这些了,先乐一乐!”鳄鱼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色欲,“彪子,你要不要选一个?保证活儿好!”他故意看向张彪,眼神带着戏谑。
张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夸张的、仿佛“惧内”又带着点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还“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雪:“不了不了!鳄鱼哥你就别害我了!家里这位……可是个母老虎!在旁边看着呢!我哪敢啊!不玩了不玩了!”他一边说,一边还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
“哈哈哈!”鳄鱼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仿佛被张彪这副“怂样”取悦了,“看不出来啊彪子!你小子还玩儿真的?被个娘们儿拿捏住了?哈哈哈!”他指着林雪,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的马仔们也哄笑起来,黄毛更是笑得格外大声,眼神却依旧在林雪身上打转。
“走走走!跳舞去!换个地方乐呵!”鳄鱼似乎兴致上来了,率先起身,搂过一个女人就往外走。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各自挑了一个女人,簇拥着鳄鱼涌向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的舞池。
林雪和张彪别无选择,只能跟上。震耳欲聋的廉价电子舞曲瞬间将人淹没,五颜六色的旋转灯光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切割出光怪陆离的图案。
鳄鱼等人很快搂着各自的女伴,随着节奏夸张地扭动起来,动作粗俗不堪。
林雪和张彪也被迫在人群中,随着音乐僵硬地摇摆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