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止旭还没说话,就被遇意的一个抹布堵住了嘴。
“你俩有完没完?”遇意捂着鼻子走过来,被灰尘呛的一直在打喷嚏,眼睛通红。
“还有你,给我起来干活,你怎么跟没骨头似的。”遇意拍了下躺在**装死的陈北川。
陈北川动了动,从**起来。
遇意这才满意,看了眼冰冷的屋子,“你去抱点柴火吧,这太冷了,估计他住下去也冻感冒。”
陈北川应了一声,出去抱柴火。
“哎你衣服…”遇意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她真正意识到陈北川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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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遇意冻的脑子都有些木顿,颤颤巍巍走到了家。
这时候她已经忘了要问陈北川的事了。
陈北川进了门,张琳就匆匆走过来,“怎么这么晚才到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他低声嗯了,“没听到。”
他换了鞋进屋,看着炕上躺着的人。
陈叔真的老了。他背对着陈北川,呼吸微弱,背是弯着的。因为常年吸烟,他身体越发的不好,时不时的咳嗽。
陈北川眼神暗了一下。
他走到他旁边,看了眼他已经布满皱纹的脸,轻声问张琳。
“病多长时间了。”
张琳沉默了会儿,轻轻裹了下身上的衣服。“很长时间了,前段时间你爸咳出了血,就去江老那看了。”
“江老说,就在家养着吧。肺癌,已经没什么好治了。”
这话说的是不中听,可江老说的是事实。
陈家绝对没那么多的钱来给他医治,陈叔两人忙乎了大半辈子。虽说这陈北川是成年人了,可两个人还是为他考虑。
陈叔说,那钱不能不动,都留给陈北川。
他挺着,没那么容易走。他还想见儿子一面。
陈北川呼吸加重,没多长时间陈叔因为咳嗽厉害,醒了过来。
他一眼看到了陈北川,忘记了咳嗽。
“你…回来了。”
他甚至说话都困难,嗓子哑的不行,猩红的眼睛眨了眨。
陈北川哽了,“嗯。”
他感受到了他的脆弱,可能如果不是想见到自己,他早已经离开了。
“还抽烟?”陈北川扯了下嘴角,轻碰了下他额头。
“疼不疼?”
陈叔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没答。
怎么不疼,疼啊。
疼的吐血,疼的就要失去知觉了。
他缓缓起身,陈北川拿过了衣服给他,他披在了肩上。
下一秒,他要拿旱烟,被陈北川拦下了。
“没事儿。”陈叔推开他手,拿过了旱烟,“活不长久了,不差这点。”
“点了,也能让我好受点。”
陈北川不再拦着,任由他去。
他点了烟,长舒一口气,“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陈北川答。
可能两个人许久没见面,也从来没这么聊过天,气氛莫名的尴尬。
张琳起身走了出去,给父子俩热了茶水。
陈叔点了下烟灰,“玩一阵子,隐巷下了暴雨。地里积水了,今年收成没了。能赚了本就不错了,可能还会赔。”
陈北川看着烟雾,话不自觉的低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