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生机的满池荷花,冯蘅料想这些年来应该再不曾出现捣蛋鬼每逢盛夏便挖藕杆和藕带和莲蓬,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枯寂?
黄药师见她放下了还剩半碗的莲子羹,就已食不下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不欲回答,忽而愣了愣,自嘲一笑道:“我已说过,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现在却是我未曾说到做到了。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
“不必如此斤斤计较。”
那可不行,冯蘅端坐起来,向右挪了屁股,与他正面而对,笑道:“我想要我们之间没有隔膜,坦诚以对。我此番回来,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现在我们趁此机会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会全部都告诉你。”
两天了,关于她的事情他一句都没问过。没问不代表不想问,这背后是何原因她能猜出一些来,不过他无须忧虑,让她来主动就是了。
黄药师无声凝视了她许久,回应他的是始终浅浅笑着的眉眼,坦荡的任由他注视。
“生下蓉儿那日,你去了哪里?”
他终于问了,问出来就好,那一日距今已经快十六年,却始终是他最大的心病。
冯蘅先是握住了他的双手,才微笑平静的回答道:“在你带她去休息的时候,我感到自己要油尽灯枯了,就想着躲去你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手果然一颤,她更握紧了些。
在后来,他每每想起当日都会懊悔自己轻易离了她的身边,才会一睁眼就再不见了妻子,往后十几年的悔恨沉沦,无人可诉。
“你看着我,我现在不是还好好活着么?”
而且她并没有真正死去。
“也许你很难相信,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回家了。”
垂眸的两秒钟内,冯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等他抬眸重新看向自己时,神情已经很是沉稳。
“在你初来桃花岛的时候曾经说过,你原是在家中,一觉醒来便来到桃花岛。”
“你还记得!”她惊喜道。
“所以,你的家……在另一个世界?”
他果然是猜到了,一点儿也不见惊讶。
“的确是在另一个世界,和这儿截然不同,”冯蘅蓦然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往亭外走去,“跟我来。”
黄药师听话的任由她牵着,两人一路来到了她的墓地。
见她轻车熟路的掰动墓碑以打开密道,他惊道:“你怎会知道?是蓉儿带你来过了?”
她摇摇头没有解释,与他一起进了密道,来到地下墓室。
墓室布置依旧,此刻意义却失了一半,祭奠的人死而复生,这个密室只剩下十几年的孤寂痛苦回忆让他止不住心生感慨。
冯蘅站在玉棺边上,用尽全力气力去推动着棺盖。
“当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就知道你已经猜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了,正因如此,我才下定决心要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棺盖被推开,里面之物显露了出来——
没有尸身,没有人,只有一件虽然保存良好但已泛着旧色的衣服。
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
那是她初来桃花岛时所穿的史迪仔珊瑚绒睡衣,不管是布料还是工艺亦或是设计都与目下世界差异巨大,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黄药师靠近了些许,站在她的边上,俯视着棺中的奇装异服,神情柔软的不像话,陷入了令他分外怀念的回忆中。
“竟不知你是何时将这件衣服藏起来的,我那时以为是丢失或者烧了。”
“你所有的物品我都好好保留着,哪里舍得烧掉呢?”
“所以,你是一开始便猜到了么?”
“猜到一点,但无法确定,毕竟如此匪夷所思。”
“我想起来了,”她嘟着嘴,鼻腔哼了声,“初来桃花岛被抓来质问时,我所说的分明句句属实,只是岛主大人不信罢了!”
黄药师瞧着她娇俏神情蓦然心里一动,就想抱她,却被她挡下,还傲娇的撇过脸去,只好求饶道:“当初是我有眼无珠,阿蘅别生气了。”
事实证明跟老婆道歉很是有用。
“我原以为穿越一事骇人听闻,在我再次回来后本不打算告诉你的。”
冯蘅感到庆幸,有着一个聪明的还能理解容纳自己的丈夫,才能让她彻底的敞开心扉。
他轻叹了声:“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是否来自另一个世界,而是你能不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世界不同无关紧要,他爱的只是这个人,只是名为“冯蘅”的灵魂,若因这不同而在某一刻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才会令他惶恐担忧。
两人干脆背靠在玉棺上席地而坐,墓室幽静,不必担心来往有旁人打扰,彼此依偎着,更适宜毫无保留的倾述。
冯蘅向他讲述了自己因溺海而得以穿越回去的奇遇,只是时间仍是第一次于睡梦中来桃花岛的那一天,还在醒来时遗忘了这个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