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独……
单独单独,最应“单独”的明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即将临盆的妻子身边。本文免费搜索:小说宅
煎熬,愈盛。
终日胆战心惊的应对黄药师,心怀歉疚愧意而不直视冯蘅,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精神重压之下,梅超风快要喘不过气来,濒临崩溃之际,当陈玄风平静而悲伤的跟她说“若华,我们走吧”的时候,她悬着无定的心,忽然间落了地。
万籁都寂的夏夜,蟋蟀和蝉放肆的鸣叫,它们想要吸引谁的注意,无人知晓,回应的只有泛着波纹汩汩不停的溪水。
“师哥。”
“即使是师父犯了错,心里生了背叛师娘的念头,可师徒一场,我们做弟子的承恩太多,不能顺从,更不能指责。但师娘同样待我们恩重如山,誓死也不能破坏她的家庭,令她伤心,所以……”
“我明白,世上再也不会有旁的人对我们这般的好了,若可以,真想一辈子都守在师父和师娘身边,可若是以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为代价才能长留桃花岛,我情愿自行离开。”
她眼中的光渐渐熄灭了,那是自四年前她笑着跟自己说“难怪见你亲切,我表妹也姓梅呢,还与你差不多大”后渐渐燃起的火光,让她看清了自己的人生并非灰暗一片,而是有了希望。
可人不能太自私,她如今有视对方的喜怒哀乐高于自己性命的人,她放下,才能令对方圆满。
这不是逃跑,这是解脱。
“既说是情愿,又为何哭呢?”
她抹着眼泪颤着声音道:“我舍不得,我知道师哥你也舍不得,我一个人走就好,求求你留下来吧……”
第66章 只要有人在,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真正的世外桃源呢?
“我舍不得, 我知道师哥你也舍不得,我一个人走就好,求求你留下来吧……”
陈玄风的脸深深隐于黑暗中, 目光晦暗不明。
他可以不离开吗?他能够留下来吗?答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风和日丽,没什么特殊的一天,如果说哪里有些许不同, 也许就是气温更高了些。
天气炎热之下, 人心燥郁不堪。
连日来沉默抑郁的陈玄风突然恢复了往日活泼开朗的模样, 对谁都是一副阳光的笑脸,武眠风见状调侃他这是矫情的“忧郁病”终于痊愈了,得到了其他师弟们附和的调笑。他并不反驳,随后主动和梅超风一起下厨, 承包了今日午餐。虽然嘛, 他的手艺没什么进步, 却总算能入口, 还得到了师父师娘的表扬。
午后。
怕晒又怕闷的冯蘅让曲灵风帮忙将房中的竹藤椅搬去了树下阴凉处, 躺了上去,决定就在户外午休, 既可以乘凉感受到夏日熏风, 又可以避免大太阳的毒晒, 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光线透过层层枝叶投射下来,树影斑驳, 落在她的面容之上, 阴影遮住了眼, 阳光覆盖着唇。
看不到的地方,蝉鸣响个不停。
“师娘。”骤然响起的轻唤。
“……嗯?怎么了?”
她没有睁眼,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陈玄风。
陈玄风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给她摇起了蒲扇,一阵阵匀速的风吹过,卷起发丝起舞,倒是有效缓解了室外的一丝燥热。
“唉,你这是在给自己找苦差事。”
“无妨,我陪陪师娘。”他语气轻柔,像是怕耽误了她的睡意,虽然,他的出现,已经是耽误了。
“你若想自找苦吃,随你。”
虽是这么说着,她的嘴角却勾起细微的弧度。
“师娘最近胃口可好些了?还会吐吗?”
“孕吐反应只在前期,现在我胃口大着呢,刚刚萝儿给我炖的银耳莲子羹我已全部喝完了呀。”
“那小师妹在师娘肚子里可还乖?晚上还会让师娘惊醒,折腾的整宿睡不好觉吗?”
“母女连心,蓉儿可舍不得她的娘亲再吃苦头了,已经很久都不闹腾了,懂事乖巧的不行……嗯,还得是女儿。”
“那就好。”
冯蘅仍是闭着眼,笑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是怕我生出个混世魔王,将来欺负你们么?”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手上扇风的动作未停,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就在她呼吸放轻,又快要睡着之际,听见他再次开口问道。
“师娘,可以再给我讲一遍桃花源记的故事吗?”
被打扰了午间休憩的机会,她没有恼,也没有不耐烦,笑道:“当然可以呀。”
随后,陶渊明撰写的《桃花源记》中的奇遇故事,被缓缓讲述了一遍。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对于很多人来讲,不过寻常之景,可陶渊明所处的东晋时期,政治黑暗,战争不断,民不聊生,连他这么一个出身士族的官僚都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