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时分,大周帝都绰约多姿的梅花一口气开了十里繁华,直将帝都点缀得似下了一场皑皑白雪,**的华美,如梦似幻。
略微僻静的帝都周边一座别院深深,落梅缤纷飞轻雪,琼葩满园飘冷香,遍种梅花的小径幽幽通向水阁。
水阁里,清平公主靠着美人靠依栏而坐。清平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封号清平,名瑞孙清浅。
清平望着水中自己的影子,连叹了三口气,觉得今日的碧涵分外幽怨,给她梳的这半像堕马髻又像少女发髻的发型,插一支别致的白玉梅花簪,虽然别出心裁甚是好看,可八分倒像少妇的打扮,她明明待字闺中,太毁她的清誉了!
碧涵这么的,大概是想提醒她应该要嫁人了。据碧涵说自己因为拒婚投湖,结果没死成但直接导致失忆,把最疼她的周帝吓得不轻,生生由着她搬出宫,迁到别院养病近一年,关于她的婚事便再也没提过一个字,这一拖就拖到了今日十九年华。
这么着,清平委实不好意思提自己思嫁了。可年华欺人太甚,转眼就要二十,清平又幽幽叹了一口气,低低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有个清朗的声音问:“公主叹气是为何?”
清平头也没抬,连手懒懒地支着下颌的姿势都没晃一下,凝眉随口就答:“你说,晏子殊和白落羽这两人怎样?”
他非常实在地答:“大周双壁人称‘国士绝天下,公子世无双’的晏子殊和白落羽,晏子殊时任御史大夫,国之栋梁,白落羽有大周第一公子,具是人中龙凤。”
“那你说,女子若是嫁人,当嫁这二人中间的哪个呢?”清平说着抬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因为看见的着实是一个太过出色的男子。
那人长身挺立,宛如危崖孤松独立,鸦色的鬓,浓黑的眉,凉薄的唇挂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随意一笑却有惊心动魄的力量,让日月失华,天地失色。虽然看起来年纪只得二十二、三岁,但身上上位者才有的威慑气息,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清平两个好友,有国士绝天下之
称的晏子殊,和大周第一公子之称的白落羽,具是才貌绝佳,随便那个都能让无数女子思念到捂着帕子吐血,可比起眼前的男子,终还是输了。
不等清平细想,那男子“霍”的一声背起袖子,气势吓人,“公主这是要为谁保媒?”
清平竖起一根玉指来回晃动,“非也,非也,要知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这二人,人人都赞其是人中龙凤,我若不早点下手,难保他们不娶了别人。”清平说着幽怨地望了望湖水中倒映出的影子,皱着眉气恼地道:“我是定要找一位死磕了,不然碧涵一定会咬牙自尽死给我看的。”
那男子眉眼笑开,可笑意却始终没到达冰冷的寒眸,明明在笑却生生的给人一种森然骇人的逼迫感,“问自己的丈夫,该跟哪个男人红杏出墙,公主殿下就是这样为人妻子的吗?”
清平疑惑的抬眸,更加疑惑地问:“丈夫?妻子?”
那男子走近一步,双手伏在栏杆上,将清平圈住,抬手指了指自己,“丈夫,”又指指清平,笑道:“妻子!”
清平原本看着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逼近的时候,想着艳福真是不浅,可要是不一巴掌拍过去就显得她不怎么矜持,正在踟蹰该不该拍,听得他这话,清平支颌的手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翻出栏杆一头栽进湖里,好在他及时一把将她拉住。
“咳……咳……”清平被这句话呛到,指着他的鼻子,“你……你……”
他笑,一笑颠倒众生,看起来很善解人意为清平解释,“我叫霍凌寒,同公主于去年春天成亲,算算也近两年了,今日来接公主回府。”
所谓大惊之后,必有更大惊,就是如此了,清平呆怔半晌,“霍凌寒?败北匈,灭羌国,让琅琊国成为大周属国的冠英侯霍凌寒?”
霍凌寒点头,似是很满意,挑一丝笑意,“公主所言极是,公主对自己有这样一个好丈夫,可还满意?”
原来是那样神话般的人物,霍凌寒先是三年前一战打得蛮横强敌北匈俯首称臣,后此人在回帝都的短短一年之内联璧安,灭姜国,又兵入琅琊,迫使琅琊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