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珠忍不住埋怨地道:“李大侠,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能乱来……”
花珍蹲下身去,翻翻他的眼皮道:“死就死了!这家伙本来就该死!”
花珠道:“可是李大侠就无法再问他的话了……”
花珍冷笑一声道:“就算我解开了他的散骨手法,我相信他也不会说的,这家伙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李平候望着叶青的尸体,怔了半天才道:“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恨我呢?”
花珍一笑道:“他那里是恨你,他是恨你的父亲!”
李平候一怔道:“恨我父亲!”
花珍点点头道:“自然是恨你父亲,他对你母亲爱得发了狂,可是你母亲并不爱他,他不会恨你母亲,却怪你父亲夺去了他的爱,连带你也恨切入骨……”
李平候频频摇头叹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花珍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从他对我们所用的手段上,就可以知道他的恨多深了!算了吧,这种人死了也好!”
李平候默然片刻,举起宝刀在地上开始挖坑。
花珍却动手把叶青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笑道:“这件衣服倒很名贵,居然能抗受宝刀猛砍而丝毫无伤,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织的!”
说着把庙中的烛点了起来,凑近火光仔细审查了一遍,然后才笑嘻嘻地走了出来道:“了不起!它是用人发夹着白金软丝合成的,难怪宝刀砍上去火光直冒,李大侠,你是用什么方法削断他的袖子的……”
李平候一面挖坑一面道:“是用修罗刀法……”
花珍不信道:“修罗刀法与普通刀法有什么不同?”
李平候轻轻一叹道:“修罗刀法的招式能将内力贯注在刀上发出去,使宝刀的威力增加好几倍,这也是我师父替我找到的……”
花珍微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使用呢?”
李平候摇摇头道:“我还没有练熟,一发就无法收拾,势必伤人不可!”
花珍想了一下才道:“李大侠!叶青刚才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对你倒是一个好警惕,希望你多想想……”
李平候轻叹道:“我觉得他并不是太恶的人,刚才他有很多次杀死我的机会,可是他一直没有出手……”
花珍冷笑道:“你别以为他是对你手下留情了,他不杀你,是看出你的武功不如他,准备慢慢折磨你!”
李平候表示不信。
花珍又冷笑道:“这种人最阴险,笑里藏刀,假如不是我们后来懂得自保,你会想到他在暗中施散骨毒手吗?”
李平候默然不语,半晌才道:“人都死了,何必还讨论这些呢?”
花珍看出他的脸色不快,乃笑着把衣服递给他道:“这件衣裳你穿起来吧,有了这一件刀剑不伤的宝衣,再加上你的宝刀与修罗刀法,足可称雄天下了!”
李平候庄容拒绝道:“我不要!”
花珍怔了一怔道:“为什么?你很需要它呀!”
李平候仍是正色道:“杀死他我已经很难过了,再叫我穿上他的衣服,无论如何我不能这样做,再说我也用不着靠衣服来保护……”
花珍想了一下笑道:“那我们留下来你不反对吧?”
李平候黯然地道:“千辛万苦才织成这件金缕衣,埋在地下未免太可惜了,你喜欢就留下吧,不过我希望你能善自为用……”
花珍把衣服交给花珠道:“二妹!你穿起来吧!”
花珠愕然道:“我?”
花珍肃容道:“是的!我要你穿着它,因为你最擅长罗袖玄功,把两截断袖接起来,对你的帮助很大……”
花珠愕然道:“大姊!你的罗袖玄功火候比我深得多……”
花珍轻轻一叹道:“不错!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也许更有用,可是我的心情不如你平和,在我身上就会成了杀人的利器,那是李大侠最反对的,所以我不能要它,穿上它,记住李大侠的话,善自为用,我要你利用它辅助李大侠从事正途……”
说着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又将两片断袖拾了起来,交在她手中,这时李平候已把洞穴挖好。
花璎与花珞自动将叶青的尸体抬过来放大洞穴,大家一起动手堆土,直等完全掩埋,李平候才怅然道:“现在我们该上那儿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