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候一怔道:“对啊!师父在留书上也说过,说在此间慢慢可以探试到我的身世之秘,本来他叫我与黑煞神龙谈谈,可是他也叫我不要完全相信黑煞神龙的话,从黑煞神龙临死的情形看来,师父的顾忌倒是一点不错……”
向飞叹道:“黑煞神龙已经死了,线索也断了,目前要知道这件事,只有几个人可问,一个是莲姑,一个是令师,可是这两个人都不会告诉你什么的,莲姑是不肯说,令师是不能说,看来只有找到令堂本人了……”
李平候叹道:“要想找我母亲是更难了,师父那么大的本事都没找到她,否则他就不会叫我费这么大的周折,在我的想法中师父的目的是想从我的身上,引出我母亲的下落,因为他在画像上题字也只知道我母亲深隐灵山……”
花珍想想道:“灵山会不会是一个地名?”
向飞摇头道:“不可能!灵山只是一个假想的地方,假如确有其地。黑煞神龙与莲姑早就找了去,不必株守此地了……”
李平候烦燥地道:“世间何处是灵山?现在我该怎么办……”
大家都陷入沉思中。
花珍又道:“既云灵山,必是山清水秀之地,我们不妨把天下名山胜境都找上一遍,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向飞摇头道:“这个方法太费事,名山千万,一一找去,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我们还是在别的地方动脑筋。”
李平候心中忽然一动道:“向老!这幅画像的作者丹青妙手叶青是何许人?”
向飞也神色一动道:“对了,令师也说过,看到画像后,必有所知,画像上没有线索,自然线索是在作画的人了,叶青有画圣之称,与黑旋风最是莫逆,我只耳闻其人,却没有见过面,据说此人出身云梦,寄迹潇湘,从未到别处去过。”
花珍摇头道:“他怎么会到此地来画像呢?”
向飞笑了一下道:“这画像是三十年前画的,那时黑旋风等人也不在此地,而且据我所知,三十年前他们都在湘西,黑煞神龙的旧家就在湘西的雪峰山之麓,巫水之滨,黑旋风请叶青刺身作像也在那个地方……”
李平候连忙道:“那我们也要到湘西走一趟了……”
向飞点头道:“假如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湘西之行倒也是个办法,晏家在湘西是大族,那里还有他们的家人,即使找不到叶青,也许可以在其他家人那儿问到一点当年的情形……”
李平候听了这话,心情大是兴奋,本来他还想怪向飞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件事,但是仔细一想,向飞也是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黑煞神龙的妹妹,这当然怪他不得,于是他表示即刻就要动身赴湘西去。
花家六姊妹毫无疑问地要跟着去,向飞更是不成问题,大家把黑煞神龙的尸体放在墓穴中。
向飞黯然地道:“他之所以要埋骨此地,原是想伴着他妹妹的画像,对于这位老友的临终愿望,我只好抱歉了。”
李平候本来已把人皮画像卷起,想藏到怀里去,听见他的话后,他又拿了出来,将画像平贴在墓穴的墙上……
向飞微怔道:“李老弟!你不把它带走?”
李平候摇摇头道:“母亲的影子已经深刻印在我心中,黑煞神龙究竟是我舅舅的,我不想使他在泉下感到遗憾……”
向飞一言不发,大家默然地走出墓穴,重新把墓碑封好后,向飞突然又不想走了,叹息着对李平候道:“李老弟!这墓中的两人都是我多年旧友,先后作古,我实在不忍心遽尔言别,意在此地守墓三日,聊尽故人之心!”
这是个近情近理的要求,李平候自然不能表示反对,可是他急着到湘西去,向飞明白他的心事道:“我并不要你们留下陪我,而且今后的事,也用不到我出力了,李老弟不妨先走,三天后我尽量追上来找你们!”
李平候只好同意了,在黑煞神龙的小屋中,找到了一些布匹,花氏六女草草地缝制一件外衣,就告辞下山了!
因为要西行返回关内,他们不必再从原路回去,向飞指点了他们下山的途径,分手而别!
一面赶路,一面等向飞,他们走得并不快,可是迤逦经月,他们已经走到鄂中,眼看即将入湘,向飞还是没来!
李平候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