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的语气不像作假，温明远暗自思忖，他不是怀疑自己的儿子，而是温祈怎么知道顾严的公司有问题。如果温祈说的是真的，温氏和岚华合作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顾严绝非善茬，手段也必定是狠辣之辈。而如果温祈说的是假的，温氏只会损失暂时的部分利益。这么看来，与季氏合作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你是哪里听来的？”

温明远虽然是问句，但温祈看出来他已经有了一番思量。

“爸，这我不能说，但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我以前是不懂事，但我现在下决心要改，我会帮你一起看好温氏。”

温祈眼神里多了以前没有的东西，温明远看的真切，那是拨开雾霭后的希望和坚定。

温明远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温氏是百年老牌企业，是最先一批洋务运动中“幸存”的成功实践结果，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根基已经很稳了，就算利益有点损失也无伤大雅，但若是和黑扯上关系，就会有砸招牌的风险。

温祈心里松了口气，一是为温氏，二是为季氏。不过，刚才温明远说季氏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在他记忆里，季穆珩总是把事情做得很完美，不像是会让公司同时出现这么多问题的人。难道是……？！温祈瞳孔放大，是因为他吗？他之前有偷偷复印过一些文件给顾严，是顾严开始采取行动吗？或者顾严早在季穆珩受伤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针对季氏的小破绽了吗？

【季大哥，我听我爸说了，季氏……现在还好吗？】

温祈回到房里给季穆珩发了条信息，没有等到回信，他有些心焦，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好，这里季穆珩。］

“季大哥，是我。”

［温祈？有事吗？］

温祈能加上他的微信就表示有他的号码，所以季穆珩也不惊讶，但还是疑问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