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单独的小房子前面,是绝情蛊族族人居住的房屋,后面靠着一个小山包,这房子建在这里既不显眼又很便于守卫,看来,这里也是他们绝情蛊村的一个关押人的地方。不过这房子比村子前面的那个小屋要大,且更坚固。大概他们认为比较重要一点的人物便会关在这里,不重要的关在前面那小屋里。
房子的大门是关着的,门两边各站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布伽上前,示意其中一个壮汉把门打开。门开后,一行人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只见这房子里的结构很特别。正中间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右手边有两扇关着的门,左手边靠外也是一扇关着的门,靠里则是一排铁栅栏。铁栅栏上也有一扇同样是铁栅做成的门。
铁栅栏外,又有两名壮汉站着。布伽把我和迪玛带到铁栅栏外,我向铁栅里面一望,只见铁栅的门里,又有两名壮汉站着,另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头发蓬乱,衣服破烂不堪,浑身沾满血迹。此时他坐在地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靠里的那面墙上。一见这情形,我便猜测这青年十有八九便是迪玛的堂弟坎塔了。心想这个阵仗,倒是比人家监狱里关押的重型犯还要夸张。
迪玛一见到那青年,便隔着栅栏大喊:“坎塔!”
这青年果然便是坎塔!他听到迪玛的喊声,原本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眼里的喜色一闪,叫道:“迪玛姐姐!”
迪玛泪水又流了下来,叫道:“坎塔,你怎么样了?”
坎塔眼里的喜色一闪而逝,也流下泪来,道:“迪玛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打电话把你叫来。可是……可是布伽让他女儿给我下了情蛊,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只能听她的!”
听到坎塔如此,我终于印证了之前的猜测。布伽果然是先给坎塔种下了情蛊,然后再让他给迪玛打的电话。这跟他在电话里所说的情形完全是两码事。
坎塔在电话中说,他的生活每况日下,还偷听到新任族长想让女儿给他下情蛊,他很担心,所以才给迪玛打的电话。而实际的情形是,他是先中了情蛊,后打的电话。电话里的那套说辞都是布伽跟他女儿编好的,为的便是骗迪玛和我赶过来救坎塔,从而再借机夺取我的佛牌!
迪玛与坎塔隔着栅栏相顾流泪。这时布伽示意,站在栅栏外的一名壮汉掏出钥匙打开了栅栏的门,迪玛一见,一下冲了进去。我正准备跟进去的时候,却被两名壮汉拦住。布伽道:“你可不能进去。”我只得站在外面。
迪玛进去之后,门外的壮汉重新把铁栅门锁上。
这时变故突生,里面的两名壮汉一见铁栅门锁好,突然双双扑向迪玛。迪玛正在向坎塔奔去,刚奔到坎塔身前就被两名壮汉把两只手臂擒住,其中一名壮汉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我见状大吃一惊,怒喝道:“你们干什么?”说着挥拳便向刚才打开栅门的那名壮汉打去。
壮汉被我一拳打倒在地,这时只听布伽悠悠道:“如果不想迪玛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扭头向栅栏里一望,只见拿匕首抵住迪玛脖子的那名壮汉把匕首轻轻向她脖子上一压,眼神却不无威胁地望着我。意思很明显,只要我再乱动的话,他手里的匕首便会毫不留情地刺进迪玛的脖子!
我一惊住手,再不敢轻举妄动。心里不由懊恼,刚才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不该轻易与迪玛分开,以至于现在迪玛也落入了他们手中。
我对布伽怒目而视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有了坎塔作人质,只要你放了坎塔,我把佛牌给你便是,又抓了迪玛干什么?”心思飞快转动,心想这老货看来是怕坎塔在我心里的份量不够重,怕我不会为了救坎塔而把佛牌交给他们,所以便再抓了迪玛,要以两个人的性命来换取佛牌。
不得不说,这老货的主意打的还真是相当正确,可以说是完全摸清了我的脉门。就在刚才,我还真的十分犹豫,要不要真的把佛牌给了他们来换取坎塔的性命。我倒不是为了自己舍不得佛牌,而是这块佛牌对于泰国佛蛊两界来说,可以说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佛牌落入蛊族之后,无疑使佛门失去了一个对付蛊族的法宝。
但迪玛落入他们手里那就不一样了,就算这佛牌再宝贵,我也是非救她不可。
换个角度来说,到了这地步,我已经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布伽却淡定道:“稍安勿躁,请借一步说话。”
说罢当先走到铁栅栏隔壁的那扇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原来这门并没有上锁。跟他形影不离的两名健壮青年也跟了进去。我没办法,只得也跟了进去。身后传来迪玛的大叫声:“萧远,你不要管我们,把他们都杀了!”
我心下叹息,如果说仅仅是坎塔在他们手里,我倒是可以自私一点硬起心肠不怎么管他,可现在连你也被他们抓了,我能不管吗?
看来这一回是输的一败涂地了。佛牌丢了不说,我们三个能平安离开就算是万幸了!
房间里很简单,中间一张矮木桌,布伽走到木桌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两名青年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矮木桌的对面却是一个条凳,我只得在条凳上坐了。
“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条件了!”坐定之后,布伽便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