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地看着,手在空中比划着虚拟符文。符文看似需要生记硬背,全凭古人留下的各种样式,加上各种不同的料,再凭借画符者对符文的领悟及意念的强弱,所得的符纸便有了上中下无四个品质。符文不是人有便凭空出来的,也是由能者创造出,只要细细研究知晓其规则,便是新创符文又有何不可?只是其中未知的风险远远比炼丹炸炉厉害多了,我这个水平,还是跟夫君说的安安稳稳地领悟罢。
等我睁开眼时,众人又开始张罗午饭了,而屋外的雨依旧不大不小不厌烦地继续淋淋沥沥着。
尚夏有些急躁,虽然有着我的阵法让他周围布着阴气,可是屋子里这么多阳刚之人,他又是个孩童还是个尸兵级别,自然没有夫君忍耐力强。我想这同人站在炉子边手里握着冰块,即便身上感觉不到火得热意,可是眼睛看着火心里难免会想起火舔舐手指的感觉,以此及身,心里哪里会好受呢?
我将他扯入怀里,轻声跟他讲着我小时候乡间的趣事,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就一味地说着。尚夏渐渐平静下来,歪着小脑袋似是真的听懂了般。我勾着嘴角笑着,记得自己五六岁那会,小九也刚刚会走路,老娘将她扔给我,我正是好玩的时候,只能叽叽咋咋跟小九说我今天做什么了,小九就不哭不闹等着黑溜溜的眼睛乐呵呵地望着我。
那时候,我就想,小九真乖,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的小丫头,要是谁欺负她,我定一拳将她打跑。
我以为自己能够看护着她长大,不让她吃苦,可是,终究没有做到。
尚夏感受到我的难过,有些焦急,可也知道不能出声音,便扯扯我的衣袖。
“没事的,等我这次从汉黎回来,就将小八和小九给接到胡家,你们能够在一起玩呢,”我捏捏尚夏的小脸,索性也不去想以前的事了,尸兵已经脱离了普通僵尸只靠欲~望支配的阶段,相当于孩童两岁,可以学习东西了。我重新笑着带着雄心壮志,要将尚夏教成僵尸界的小秀才!
到了傍晚雨下大了些,无聊一天的人们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卧倒了,而我下午直接一觉睡到了半夜,这会睁开眼没有一点困意,耳边是对面的人跟打雷似得呼噜声,还有守夜的人时不时地低语两句。
今晚是胡万年和胡雨欣守夜,下半夜是胡雨欣,她长得还算清秀可人,又因为生养过孩子,身段极为诱人,是庙中我们其他四个年轻女子所不能比的。对面的守夜人直接是俩位了,他们窝在门口的位置,离我们这很近了,他们低声跟胡雨欣喊道:“妹子叫什么呀?”
胡雨欣拿着木棍戳着跟前的火堆,并不回话,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给人种死寂的感觉。
胡家四个捉鬼师中,我其实最为忌惮的就是胡雨欣,或许因为关于她溺死孩童的传闻,更多的是她面对着我时总是端着小脸声音和和气气柔柔美美的。我却觉得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胡雨欣,一个可以代表死亡,抬手就能将人杀死掌握全局之人。
“嘿嘿,我们那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那俩人直接舔着脸围到了我们的火堆旁,明亮的火光映入正对我的那人眼睛,让人极为不喜。
“妹子,他们那么多老爷们怎么就狠心让你一个女子守夜,”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可是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而且我感觉到胡元常的耳朵猛地转动了下,支棱着,显然也在关注着那三人。
胡雨欣不语,微敛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泽,嘴微微抿了下。
那俩人对视一眼,笑得很阴险,估计他们以为胡雨欣怕了,不敢喊是忌众人看见几人这么近挨着误会。他们手微微打了个手势,靠近胡雨欣的人立即冲她扑上去,一手冲着她的唇一手扣住她的脑袋。
一声杀猪的嗷嚎和一个沙哑痛而不敢高呼的声音,将一群人惊得立即拿剑一跃而起,看着那俩人在地上一个捧着嘴一个捂着下身翻滚的人。
我也装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暗暗地道了句活该,我感觉到夫君眼罩下看来的目光,吐吐舌头,继续兴趣地看着。
“我说吴老九和年六,你们不会这么重的口味吧,啧啧,要是真的有啥憋不得的,自己解决就行了,要不然过一两天去楼子转转就是,”一个汉子不明就里粗着嗓子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跟看傻子似得看了他一眼,胡万年沉着脸冷哼道:“你们江湖人就是如此对待女子的吗?”
那些人狠狠瞪了地上疼得不能自已的俩人,脸上带着讪讪的笑,不住地说着抱歉,有位德高望重的中年人,踹了地上的俩人几脚,才抱着拳上前,脸色难看道:“对不住,是我们的兄弟冒犯了这位姑娘,今儿个我就做主了,将他们交给你们,认打认罚!”
“邓叔,”几个人不大乐意地喊了这中年人一声,“他们伤的也不轻,那位姑娘不是好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