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村子不大,互相间都能够攀上关系,适龄的男女都成了婚,就剩下了这些孩子们,”胡万年点点头,犹豫下敛着眼睑道:“若只是配成婚就阻止悲剧发生,老祖宗和老祖母倒也不会被这家人强留下来成婚,我,怀疑附近僵尸群有产生些灵智的尸将产生,专门摄取未失去精元的孩童和少男少女。
所以,村子里的人为孩子找可以行房事的对象,破了精元,才能够免去眼前的灾难。
这只尸将对食物倒是很挑,但若没有合适的人供出精元之血,恐怕它也会向普通人下手,那时候这个村子将会壮大僵尸群。”
胡万年因为邪术才入了族狱,他对于这方面的东西颇为精通,难得他没有藏私,将这些分析出来,或许当下情况已经到了不容乐观的地步了。
“这附近没有我们的人,也是,这还算是华理的地界,能够隐匿与此的僵尸并不简单。我们恐怕要有场恶战了,”胡元程难得开口道,嘴角的笑带着淡淡的凉意,眼里狠厉的光亮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说的他们貌似很正义般,我心都被他们弄迷糊了,只能解释为他们良心未泯。
“有人,”胡元常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手一挥往每个人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大家靠着墙边站着,尽量躲开蜂拥进来六个粗膀大汉,后面跟着掌灯的老汉。
“行啊庆叔,这一下子就捉住七人,呦,瞧这小妞真是美如天仙啊,”说着一个汉子眼睛泛着光就要上前摸化成我的纸人。
“哎,那可是给你坤子弟准备的新娘,”老汉不悦地挡在他身前,“庞子,叔平日里带你不错,你可不能犯浑啊。”
“嘿嘿,庆叔,我们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既然是坤子的新娘子,自然就是我们的弟妹,我们护着还护不过来呢,哪里会欺负,”汉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始拎着纸人胡元康往外去,“庆叔,说好了这个给我家妹的,回头让我娘给你们送来两担白面。”
“自然,你们都挑好了,待会可要尽心尽力给我们帮忙。我们家没有劳力,等俩孩子结婚后,好不了劳烦你们出力。”老汉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拿着一把铜钱挨个塞了些。
呼啦一功夫,汉子们将除了我跟夫君外其余六个纸人拎在手里往外走去。
紧接着三个婆子拽着我跟夫君去了西屋,我们几个人也跟了出来。
“她们这是要给咱俩换礼服啊?”我有些呆呆地看着她们很粗鲁地扒着化成我模样纸人的衣服,半捂着脸哀嚎着,更是气愤看着她们半揩油似得要扒夫君的衣服,直接往她们嘴里弹了颗遇空气化成水的丹药。
不过五息功夫,她们先后捂着肚子往外跑去,胡万年慢悠悠地操控着纸人在空中旋转几圈,换上了礼服安静地躺在床上。等那三个婆子回来时,以为其他人帮着新人换好了衣服,遗憾叹口气便捏着旁边的瓜果边吃着边聊起了天。
话题不外乎就是一年来附近村子和自己村子童男童女丢失的事,甚至于每天不丢一个人大家心都不安稳。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院子里挂着通红的灯笼,一阵响彻耳畔的鞭炮过后,唢呐吹奏起喜乐,婆子手忙脚乱地抚着“我”跟“夫君”往外走去,几乎半个村的人们都聚集在这小院中,身子挨着身子,连转身都很困难。我们跃到屋顶看着,虽然院子里要行礼的是纸人,可到底顶着我跟夫君的容貌,对于胡家来说也不会允许的。
当主持婚礼的先生刚要高喊一拜天地时,院子里的大红灯笼无风晃动起来,忽闪忽闪的将人们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投在墙上,有一瞬间大家皆摒住了呼吸,村口那颗最高的树上传来夜枭的鸣叫声,在雨后的夜晚冷彻骨子里。
“是,是它们来了,”一个胆小的妇人尖声喊出来,大家哪里还顾得上观礼,皆要冲出院子。
可是,等他们看到门外十丈远处一堆晃悠悠走着的人影,吓得不敢动了,胆大的人将门口的亲人拉进来,将院门插好,“快进屋子,大家伙快点进屋锁好门!”
被声音从恐惧中拉回的众人连滚带爬地往最近的屋子里跑去,七八十号人将几间屋子塞得满满的,他们趴在窗户口害怕地往外看着。安静的院子中,隐约传来几个胆小妇人的低泣声,还有越行越近喘着粗气嚯嚯的僵尸群。
我八字极阴,阴元未失,对于阴物来说是极补的食物,只要我摘除夫君给我的玉佩放入乾坤袋中,那些东西便由着自己对食物的渴望聚拢而来。
月亮已经渐渐从乌云中露出头,洒下清亮的光亮,正好将那群散发着恶臭的僵尸群的模样照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