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离开凉东进入荒原,便遇上了大大小小的僵尸群,这被荒山沙丘所包围的汉黎,不知道在这平静的四周隐藏着多么大的灾难。僵尸群多势必孕育出更好级别的僵尸,黄眼尸将已经能够借助着阴影在白日里活动,尸将多了那么距离孕育出尸帅还远吗?
“汉黎不也有童家和明家之人吗?”我许久没喝水了,张开口声音带了丝沙哑。每个城市都是三家相争之地,大都以本家族地为中心往外圈地,这汉黎是华理胡家和福安童家较远的地方,胡家势力略压童家一筹,在汉黎没少往胡家输送众多资源和钱财,可这不代表这里没有明家和童家之人。
我话刚落,便瞧着本被悲伤之气覆盖的众人蓦然升起怒意,胸膛猛烈地起伏着,一个小辈忍不住直接说道:“半个多月前汉黎遭受了一次小规模的僵尸群袭城,我们捉鬼师皆出动在东西南北四门对抗僵尸,因为我们胡家在汉黎实力强些,所以驻守北门和西门,童家和明家分别驻守南门和东门。
若是我们都拼劲全力对抗僵尸群,折损会有些,可也不会如此悲壮。
童家和明家以阴损的法子将僵尸群往我们所驻守的北门和西门引去,那些僵尸明显很暴躁实力增高不止一倍,让我们应付的很艰难。”说到这里,众人似是看到了当日的情形,又恨又伤心。
“北门的僵尸太多,我们的人快要受不住了,不知道守门将士被谁蛊惑,直接将北门给关上了,镇守北门的族人,全部没了。”那年轻的小辈使劲地抹了下脸,那股恨意几乎凝实,深深地撞着我的心。
我们既然成为捉鬼师,面对的是未知的鬼物,在入族学之时便被要求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我们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不是这么被自己所保护的人和并肩作战的人坑死。而看着族人如此冤死,他们会是什么感觉呢?我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年轻的族人,他身边是数不尽看不清脸的族人,在渴望着活下来,渴望着自己能够再多杀几只僵尸,而不是变成僵尸。
“他们人呢?”胡元常咬着牙问道。
“等僵尸群褪去后,童家人和明家人早就没了影子,我们不得不怀疑那次僵尸群攻城是不是也跟他们有关系,”胡万里犹豫了下,将他们的猜测说了出来,“平日里我们三家的冲突就不断,那都是小打小闹,为了家族的利益在所难免,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为此,竟做下这等事来。”
众人情绪有些激动,胡家三个长老继续将汉黎的各个情况简单地说了下,天色开始暗起来。
从议事厅离开后,我便被夫君一直牵着手走到我们的院子里,林姿妤看着我心情不佳,小心翼翼地将饭菜端上,默默地陪着我吃饭。晚上的时候,我静静地坐在床边,夫君则坐在敞开的窗户边沐浴着月光,同时从他开辟的虚无空间中取出僵尸吸食阴气。
“可儿,”夫君蓦然轻声开口,“我可能要进阶了。”
“啊?”我瞪着眼看着他,脑子里还想着汉黎的现状,脑子没反应过来,许久才脸上带着笑道:“夫君,你要进阶了?”可我还没高兴一会,便皱着眉,“我们对汉黎不了解,去哪里进阶呢?”我瞧瞧屋外,月亮刚刚爬到夜幕的正中央,不知道夫君进阶需要多久。
“去城外吧,”夫君也侧过头看着天幕,嘴角浮现着淡淡的笑意,“我进阶需要大量的阴气,正好寻几个大点的僵尸群。”
我连连点头,夫君能够进阶,是这一路上唯一值得我高兴的事了。我在屋子里布下阵法,让屋外的人轻易进不来,在我跟夫君身上贴了隐身符。夫君拎着我一起跃出了胡府,往外飞奔着。汉黎不仅城门紧闭,就是天空中也布下了护城大阵,防止僵尸和感染尸毒的百姓跃入。
这个阵法因为覆盖整个城市,是以规模有之但极为简单,起码通过我跟夫君俩人还是可以的。我领着夫君研究着阵法,小心翼翼地在不触碰阵法让布阵者察觉的情况下,跟夫君顺利通过往城外飞去。夫君的速度很快,几个跳跃间汉黎府城便隐入了夜幕中。
我们尽可能地往远处赶着,待会夫君进阶会引来雷劫,很容易让城里的捉鬼师们注意到赶来查看。再者规模大的僵尸群因为有高阶僵尸的带领,一半会在荒野的深处。夫君认准一个方向飞跃着,路上我们遇到过几个小僵尸群,我不住地往空中扔着引尸符,引尸符在空中如同绚烂的烟花般,轰然闷响炸裂开成为一团血雾,血雾随着我们急速飞跃,成为丝线紧紧缀在我们身后。
血腥味极浓腥甜的气息将方圆一里的僵尸全给吸引而来,兴奋地追赶着我们。夫君似是能够感应到僵尸群的存在,飞跃的路线是弯着的,我们跟木签似得,将僵尸群用引尸符串成一串挂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