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目光呆滞,已经吓得不能说话了,他用颤抖的手,将火折子慢慢靠近了黄香头,冷风弥漫之间,火折子忽明忽闪,那一缕微弱的火芒却始终坚持着没有熄灭,在火折的作用下,已经熄灭的黄香再度冒出了浓烟。
陈勇刚要松手,那黄香顿时一歪,眼看着又要倒下,吓得陈勇失手扶住了黄香柱子,刘老三呵斥道,“手别抖,好好扶稳了,一炷香烧完就什么事也没有,如果烧不完……嘿嘿!”
他怪笑两声,没有继续讲下去,可那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勇手背一直在哆嗦,惨绿的脸上挂满豆大冷汗,他不敢撒手,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时间点滴流逝,眼看着黄香烧完一半,我心中打定,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刘老三在,孙寡妇就算不肯接受也必须接受,只要这黄香柱子烧完,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心里这般想着,我心跳慢慢恢复了平稳,没等喘上两口大气,骤然间,院里却飘来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冻得我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把头偏向院角。
大门外,发出几道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敲门声在这死寂的夜幕中格外清晰,深深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谁在敲门?”我再次把心悬到了嗓子眼,乡下人睡得很早,凌晨一过没有串门的习惯,如果不是人,难道是……
比起我,陈勇显得更加惊恐,他胳膊飞快抖起来,快要扶不住黄香了,刘老三见状只好说,“别紧张,敲门的不是孙寡妇。”
陈勇把脸转过来,一张脸白成了浆糊,颤声问,“不是她,那是谁……”
刘老三面沉如水,一张老脸黑成了锅底,“还记得刚才那只死鸡吗?”
是鸡在敲门?
陈勇吓得“啊呀”一声,脚后跟打颤站不稳,我赶紧从背后撑住他,小声说,“老头,真是那只死鸡敲门?”
“应该是!”刘老三点点头,又虎着脸说,“谁让你把它丢在门口就跑了,我本来想让你丢远一点。”
我无奈道,“这能怪我吗,我也怕啊。”
砰!
刘老三正要说点什么,此时那门板被一股大力掀开,传来巨大的沉闷撞击声,我本能地回头一看,只见撞开的大门又反弹回去,来回震动,如是反复了几次,门板“嗡嗡”抖动了起来,却看不见撞门的究竟是什么。
我脸色一白,失声道,“不是那只死鸡,撞门的肯定是孙寡妇,她想冲进来阻止我们摆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