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只翻了三页,突然感到有些头昏,但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坐着的人,上身随即歪倒下去。
“嘿嘿!”
蓑衣老人口中发出一阵得意的阴笑,说道:“你小子倒是硬朗得很,居然翻了这么多页……”
突然,他话声凝结住了!
一脸阴笑,也凝结住了!
那是因为他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头披肩银发,身穿蓑衣,脚踏铁鞋的老人,一双湛湛神光的双目,正在凝视着他!
穿钉鞋的蓑衣老人(他们两人分别,前面一个脚上穿的是钉鞋,后来的一个脚上穿的是铁鞋)心头一窒,突然右手闪电般穿射而出,五指箕张,掌心吐力,砰然一声,不偏不倚,击在穿铁鞋的蓑衣老人胸口之上!
穿铁鞋的蓑衣老人一动没动,任由他手掌重重的印上胸口,一面若无其事的道:“你假冒老夫,在罗浮山中以剧毒害人,还敢对老夫逞凶,真是凶残之徒,依你为人,应予严惩,但老夫已百岁以外的人,不想再出手伤人了,你去吧!”
穿钉鞋的蓑衣老人一记(朱砂掌)仍然伤不了对方,心头不禁大骗,再说杨文华身中奇毒,就是大罗天仙也解救不了啦,自己此行任务已了,他要自己走,真是求之不得的事,这就急匆匆转身往山外而去。
穿铁鞋的蓑衣老人抱起杨文华,转身就走,你别看他脚上穿着一双沉重的铁鞋,居然健步如飞,转眼工夫,就走得无影无踪!
一重重的高山峻岭,在夕阳返照之下,更显得层次分明!
这时从一片浓密的树林间,忽然闪出一个身穿青布衣袍,脸如黄蜡,面目冰森的老者,正待举步朝山下行去!
嘶,一道青影,快得如同闪电一般,划空飞射而来,及时泻落在青袍老者面前,那是一个身穿青绸棉袍,脚登薄底粉靴,书生打扮的美少年。
青袍老者目睹来人,不期脸色微变,右脚往后斜退了一步。
书生打扮的美少年目光一注,冷冷地道:“巧得很,咱们又在这里遇上了。”
青袍老者讶然道:“少兄认识在下?”
少年书生冷声道:“如果我记忆不错的话,咱们这次应该已是第三次见面了,对吗?”
“第三次?”
青袍老者微笑道:“少兄只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从未见过少兄。”
“是么?”
少年书生俊目闪光,眼角轻轻一挑,冷笑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西坑附近的一间破庙前面,第二次昨天早晨,在山下一处……”
“哈哈,少兄果然认错人了。”
青袍老者没待他说下去,大笑一声,接着道:“在下从未到过西坑,也从没见过少兄,天色不早,在下失陪。”
话声一落,正待转身。
“站住。”
少年书生两道修长的眉尖微微挑动,冷然道:“旁的话都不用说了,我问你,杨文华呢了”
“杨文华?”
青袍老者脸露诧异之色,反问道:“杨文华是你什么人?”
少年书生目中湛然神光一注,冷声道:“你少来这一套,你要山下猎户,假扮蓑衣老人,把陆少游和我引向岐途,你好向杨文华下手,对不?你……把杨文华怎么样?”
青袍老者目光闪烁,攒攒眉道:“光兄这话从何说起?在下……”
“快说!”
少年书生凛然道:“我耐心有限,你不说实话,那是逼我动手了!”
“少兄讲不讲理!”
青袍老者搓着手道:在下不知道的事,这……这要在下怎么说呢?”
少年书生怒哼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那……”
青袍老者一直在搓着手,好似傍徨无计模样,但在少年书生说话之际,他右手突然一探,一支色呈殷红的手掌,到闪电般朝少年书生当胸印来,手掌快印到对方衣衫,才嘿然吐气,阴声道:“你自己去找他吧!”
原来他双手互搓,正是暗中凝聚“朱砂掌”功力,此人心计之深,端的可怕!
尤其他手之快,招式毒辣,可以说无与伦比。
“朱砂掌”只要击中人身,可以震散练武之人一身真气,天下武林,能光过他这一击的人,实在不多!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遇上的竟是一个更可怕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