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见过二叔公。” 陆小蔓从沙发上起身,莲步轻移,几步走到老会计跟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个万福礼。
老会计冯寿原本微闭的眼睛,这才全部睁开,像个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陆小蔓两眼。
他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女娃,老夫想起来了,你是陆鼎之那独生爱女,对吧?”
“多谢二叔公还记得小女子。恳请二叔公支持一下小女子的公司。” 陆小蔓先是甜甜一笑,随即扮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冯寿又缓缓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再次慢悠悠地抬起头:“小女娃,要是老夫没记错,你该在圣心学堂念书吧?”
“二叔公,小女子确在圣心学堂读书。可是……” 陆小蔓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急忙开口。
冯寿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没啥可是的,学生就该好好念书,办啥公司。”
“二叔公,小女子自然知晓学生应以学业为重。还请二叔公容小女子把话说完,再下论断,成不?” 陆小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望向冯寿,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差没掉眼泪了。
冯寿轻轻啜了口茶,把茶杯搁在高脚茶几上,依旧板着那张死人脸,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二叔公,黎记化工商行的经理黎亮,您还记得吧?” 陆小蔓又是甜甜一笑,柔声说道。
冯寿思索片刻,才缓缓道:“黎记,黎记…… 老夫想起来了,是那个留德硕士吧。”
“对,对,对。二叔公记性真好。” 陆小蔓赶紧拍了一记马屁,接着温柔说道,“二叔公,昨儿个黎叔叔不知咋想通了,居然在中国拜师。”
冯寿一听,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射出一缕寒芒,接着竟爆出一句粗口:“放屁,黎氏那小子,一向以西洋留学为荣,向来眼高于顶,怎会在中国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