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茗城韩家的次子,现今二十有三,至今未娶,说是连通房丫头都不曾有。喜欢着一身蓝袍,手中摇把十四骨折扇。折扇上大多喜欢绘文竹。每天喜欢去城东的烟云湖或城西的福景园会会友,有时谈论诗词歌赋,有时钓钓鱼游游湖。韩江最是擅长绘画,诗词歌赋也很是不错,毕竟是书香门第。除了这些有用的信息,其它的无非是一群三姑六婆在垂涎韩江小子的美色,什么皮肤好啊,身材好啊,脸蛋长的好啊,反正就是很好。
殊华最终还是以凡人之躯下了界,因云湖觉得就算殊华没了仙术,也不见得有谁能在她身上讨到什么大便宜,殊华想了想也在理,便应允了。
殊华收拾了想回去将司命胖揍一顿的想法,觉得先将眼下这件难事解决实为首要。司命这笔账先在账本上记着。
不一会儿又见小二端来两盘小菜和一壶上好的尖茶,殊华有个好习惯,对于不熟识的人送的东西都是需得道出个名堂才会受礼,正如现在的小二。
茗城是座边城,虽说离皇城较远却也不算太落败,商业和农业都发展的很好,算得上有钱了。进城门后一路铺的青石板很平整,道路两旁也甚少见到衣衫褴褛的乞丐。现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两旁尽是各色的灯笼照着,到处都是夜间商贩的叫卖声。殊华行至其间不觉有些怅然,凡人命虽短暂,生活中却有不少乐趣,而她们这些被称之为于天同寿的神仙,却是惨淡了太多。佛语有云:众生平等。想来就是这个意思罢,想要得到些不该属于你的,就须得放弃一些你已经拥有的。
殊华想了想,她下界时是司命给她指的路。因司命说帮她已推算好地点和时间,殊华也没多想就顺着下界了。现下想来,司命该是故意的。殊华觉得因是她封睡这万年来没有人能与司命谈心解闷,使得司命性格有些扭曲,看这情况有向浅释发展的趋势。
殊华想了想,韩家二公子莫不是韩江小子,便于小二确认了一番:“你说的韩家二公子可是韩家次子韩江?”
殊华第二天一早醒来,是被饿醒的。昨晚因司命的烂账没什么胃口,加以对之后行动的策划,殊华只是洗了个澡并未就餐。是以今早起来饿的个前胸贴后背,她忘了她现下是凡人是要吃饭的。
殊华一路走走停停,问人无数。途中刨了乡亲几个地瓜,掰了几个玉米,以作干粮,在将将要关城门时进了城。
太子寒江历劫的城镇是个离皇城较远的边境小城——茗城,太子寒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韩家的次子。姓名与他北海太子时的无什区别,只是换了个字,名叫韩江。现今已过弱冠之年三载有余,至今还未娶妻,是城中媒婆手中的香饽饽。
殊华起身礼貌的做了个揖道:“那劳烦小哥,你且帮我谢过你家掌柜,今日多有不便,他日有时间再当面谢过,今日我有事先走一步。”殊华在外向来处事还算稳妥,不似天界和冥界都是些知道她的,招惹了也无什大碍。在外殊华却是禀着能少一事坚决不多一事的原则,因外界你根本不知你惹到的会是个什么角色,若是个大麻烦自己又处置不好那就麻烦了。
因茗城主要是以边境商贸为主,是以城中白天街市本就繁杂人流较多。可眼下殊华所在窗户的对面却是站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以男人为主,也有女人驻足。男人们见殊华望了出来都有些激动,却不想殊华下一刻竟是将窗利落的关上。关上窗的殊华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看了看一旁的小二道:“你们老板还真是有心,送我这么好个位子。你们还有雅间吗?我要一间。”
小二并没有震惊太久,便向殊华迎了过来。殊华觉得这小二还算有些见识,没有乱了分寸。在小二的一味热情款待下,殊华觉得方才对小二的评价有些高估了他。
殊华看着繁杂的夜市,愣了愣神,像是想起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是一晃而过未能抓住。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便也不多做纠结。直到有个小贩叫她买根簪子,她才灵台一震,想起下界时并未带有银子,因当时司命催的紧便忘了。殊华有些头疼,忍不住又翻出司命的账本子记上一笔。
小二面色有些为难道:“现今正是园中高峰期,怕是已经没有雅间了。”殊华想了想,觉得要不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来,反正也没见着韩江小子。要是等会儿街边那一群上来了她可受不了。
是以殊华睡了个午觉收拾妥帖便去了城西的福景园。
殊华一听脸上有了笑意,但笑的很收敛,以免招人误会。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此次殊华就是为了他们那韩江公子而来。
司命对于殊华的见解,还是比较认同的。不知多少人被浅释的面相所欺骗,以为浅释是个好相于的,却在后来的相处中逐渐崩溃。
殊华假意做了帆思考,最终同意了小二的提议,去了韩江小子的雅间。
“掌柜说因为姑娘我们店新增不少客源,特以此作为答谢,望您往后多来我们福景园走动走动。掌柜还说姑娘往后若来福景园一律免费不收您钱。”小二还说了一串什么殊华已是没再听了,既然因为自己的缘故得到的回报,那便受了。也好作为这次下界的长期饭票。殊华没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没想窗外的景象却让殊华正欲撑头的手差点没撑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