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里的药水,初温到高温,高温到沸腾。不时冒出气泡,而陈凡却全身浸在水里,如果是让外人瞧见,还不吓个半死。
只见被打的幼童生得唇红齿白,丰额广颐,鼻若悬胆,目如点漆,肌理白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聪慧绝伦的小可人儿。
睁开双眼,陈凡只觉得眼中所看到的东西,都似乎变了模样,房间内各种颜色都鲜活起来,似乎连灯光都有了流动般的质感。
“孩子要看电视,你就让他看好了,这么凶做什么?”
接着陈爷爷的双手很有规律的不停拍打着陈凡的全身,只见陈凡的全身肌肉绷紧红如樱桃,一股股白气正由那些穴道和毛孔中徐徐吐出,尤以头顶“百会”穴为最大。
五个六七岁的幼童,将一个约七八岁的幼童,按在地上,就是一阵的拳脚。
就连屋外原本漆黑一片景象,在他眼里十米距离内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一连试了好几次,陈凡都想重新体会先前那种微妙的感觉,可是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小顺,功课都没做完,就想看电视,快回房做功课去!”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只见从村口传来一声老人叫骂声,一个背上背着个药篮子,一身朴素的衣着,两鬓染霜的老人,手里正挥着一把小药锄向村口这边赶来。
“爷爷,你的身子骨硬朗着咧,以前的事就别在提了!”陈凡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一路上,思绪还是不由的回到小时候的一些场景……
“呵呵,现在说你也不明白,还是让你自己慢慢去体会吧。”陈爷爷笑了笑便离开了厨房。
莫非……
“呼”药罐里的陈凡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看到脸色苍白的爷爷,连忙搀扶,关心的道:“爷爷,你没事吧?”
若大的厨房中央放着一个巨大能容二人进去的大陶瓷药罐,罐里注满了已经开始冒着热气的清水,下面还有生着火在不停的为药罐里的清水加温着。
“凡儿,我自己动手就好了,你吃……”
五名小孩见老人如此的架式,如同惊弓之鸟,一哄而散的消失在这村口。
陈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称自己为灾星,而且还要欺负自己,不过他却没有还手,因为爷爷说过,不能随便打人,所以陈凡只好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用手护着自己的要害之位。
“灾星,打倒灾星!”
“嗯!”陈凡很快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这个大陶瓷药罐里。
刚出世,母亲就因为生下他,死于难产。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终日以酒度日,没多久在一次醉酒不小心跌入村口的一条小河里淹死。
“这群兔崽子,别让我在看到你们!”老人气极的对着那还没跑远的小孩们大声喝道。伸手扶起地上的陈凡,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关心的说道:“凡儿,没事吧?”
陈凡很快就收拾好,拿起药篮子就走进了厨房。
陈爷爷看到这个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停了下来,只见陈爷爷原本红润的脸容变得苍白了起来,额头上泛起无数的汗珠。
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因为陈凡的出生,原本相亲相爱而又幸福美满的两口子,就这么的消失在人间,只留下刚满一岁的他,在这老人的照顾下慢慢的长大成人。
歇时,那孩子停止了吹箫,将头轻轻的抬起,他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庞,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光辉,令人怀疑,这世上竟有如此面目姣好的孩子?
“额?”陈凡有些不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
简单的二菜一汤就端了上来,菜香扑鼻,陈爷爷闻了闻菜香道:“凡儿,你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唉”见陈凡又问起这个问题,老人不由的叹了口气,双眼带着慈祥的目光道:“凡儿,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这群小王八蛋的话,我们还是回家。”
此时,他凝视着天边的余晖,意态落落的站了起来,轻轻的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双手,感受着这秋风扶脸带给他的那一丝凉爽之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但却笑得如此真挚,好似天下之大,只有现在的这一丝平静,才能予他以心灵深处最大的慰藉!
等到陈凡进陶瓷药罐里,陈爷爷几步就走上前来,不停的添加柴火,只见火势熊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