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的陈凡把厨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后,便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才刚走没几步,他隐约听到张大叔与张大婶交谈的声音。
但是那双如朗星也似的瞳眸中,却有着一股冷冰冰的光芒,而且眉宇嘴角,彷佛含蕴了一些超出他年龄的世故之态……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只见从村口传来一声老人叫骂声,一个背上背着个药篮子,一身朴素的衣着,两鬓染霜的老人,手里正挥着一把小药锄向村口这边赶来。
睁开双眼,陈凡只觉得眼中所看到的东西,都似乎变了模样,房间内各种颜色都鲜活起来,似乎连灯光都有了流动般的质感。
循着箫音寻去,隐约可见,在一株枝叶秃落的大树旁,有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吹弄着一管绿色的竹箫。
那老人缓缓移动着颤巍巍身躯,轻叹一声道:“唉!凡儿不知不觉你都已经十八岁了,而爷爷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父母的死呀?”
此时,他凝视着天边的余晖,意态落落的站了起来,轻轻的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双手,感受着这秋风扶脸带给他的那一丝凉爽之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但却笑得如此真挚,好似天下之大,只有现在的这一丝平静,才能予他以心灵深处最大的慰藉!
陈凡先试了下水温,感觉合适后,才开始分批熟练的将草药放进大陶瓷药罐子里。
陈爷爷看到这个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停了下来,只见陈爷爷原本红润的脸容变得苍白了起来,额头上泛起无数的汗珠。
“灾星,打倒灾星!”
只见被打的幼童生得唇红齿白,丰额广颐,鼻若悬胆,目如点漆,肌理白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聪慧绝伦的小可人儿。
简单的二菜一汤就端了上来,菜香扑鼻,陈爷爷闻了闻菜香道:“凡儿,你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陈凡也没有去多想,回到房间和衣而睡。
歇时,那孩子停止了吹箫,将头轻轻的抬起,他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庞,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光辉,令人怀疑,这世上竟有如此面目姣好的孩子?
“嗯!”陈凡很快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这个大陶瓷药罐里。
“没有,爷爷!”年幼的陈凡摇了摇头,问道:“爷爷,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灾星?”
“孩子要看电视,你就让他看好了,这么凶做什么?”
难不成刚才的全是幻觉?
“凡儿,我自己动手就好了,你吃……”
莫非……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晚饭,陈凡开始收拾起来,这时只听陈爷爷指着放在诊桌旁装满着各种草药的药篮子,道:“凡儿,一会收拾完了,记得将篮子里的草药都倒进厨房的大陶药瓷罐里。”
“这群兔崽子,别让我在看到你们!”老人气极的对着那还没跑远的小孩们大声喝道。伸手扶起地上的陈凡,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关心的说道:“凡儿,没事吧?”
“爷爷,你先在这坐会,我去做菜!”陈凡将爷爷安顿在饭桌旁,迳自向厨房走去。
一连试了好几次,陈凡都想重新体会先前那种微妙的感觉,可是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连屋外原本漆黑一片景象,在他眼里十米距离内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陈凡再次的静下心来,静静的聆听着四周的声响,可是耳边除了蚊虫张翅、蠕动的声响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更别说远住在离他五十多米外张大叔的声音。
甩了甩头,陈凡只见眼前的景象又回复了正常,耳边也没有了张大叔与张大婶的声音。
“嗯!”陈凡见爷爷还是以往的回答,也就不在多问。
五名小孩见老人如此的架式,如同惊弓之鸟,一哄而散的消失在这村口。
刚出世,母亲就因为生下他,死于难产。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终日以酒度日,没多久在一次醉酒不小心跌入村口的一条小河里淹死。
“唉”见陈凡又问起这个问题,老人不由的叹了口气,双眼带着慈祥的目光道:“凡儿,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这群小王八蛋的话,我们还是回家。”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张大叔家离他这将近有五十多米远,可是为什么能听得如此清楚?
“爷爷,你的身子骨硬朗着咧,以前的事就别在提了!”陈凡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一路上,思绪还是不由的回到小时候的一些场景……
“小顺,功课都没做完,就想看电视,快回房做功课去!”
陈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称自己为灾星,而且还要欺负自己,不过他却没有还手,因为爷爷说过,不能随便打人,所以陈凡只好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用手护着自己的要害之位。
当时年纪还小的陈凡,并不明白灾星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他知道了!也知道了为什么村里的人,都称他为灾星。
等到药水完全变得清澈见底的时候,陈凡的皮厝也由红色转为淡红色,渐渐再转为正常之颜色。
接着陈爷爷的双手很有规律的不停拍打着陈凡的全身,只见陈凡的全身肌肉绷紧红如樱桃,一股股白气正由那些穴道和毛孔中徐徐吐出,尤以头顶“百会”穴为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