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直望着车窗外,就当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起,萧北风就注意到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与不舍。
“这……”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只要通过纤维支气管镜将病气管内的异物取出就可以了,可是现在让他去那找纤维支气管镜,萧北风很是为难了起来。
听到少年回答让萧北风也有些惊讶了,原本还以为他是一个在校的学生,没想到竟然不是,不过当看到少年那打量自己的目光,萧北风并不在意,脸带笑容自我介绍的道:“我叫萧北风是个医生。”
陈凡真不明白这个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但是他越是这样,让陈凡对他更是心存戒心,当下把眼前的东西推回给萧北风:“谢谢,我已经吃饱了。”
乘务员看过萧北风的工作证,连忙就开口道:“医生,你来了正好,快点帮忙看看这位乘客。”
“这么久?”陈凡第一次去滨海市,也被这路程遥远所惊讶,看来自己要打算在车上找些吃的,要不然还不等着饿肚子。
女子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着可怜,就连一旁的许多乘客都不由的同情起这位女子起来,都不由的出声帮着这位女子说好话。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一个听到呼叫的乘务员很快就赶来,看见这样的场面当下就开口问道。
“这位医生,你就救救别人小两口吧,要钱的话,我们大伙也能给你筹上一点。”
陈凡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男人也可以比村里的那些三姑六婆还要啰嗦,见萧北风终于不在说话,陈凡终于也落得个耳边清静,继续的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
这个声音引起了众多四周剩客的注意,都不由的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三十五六岁,一身衣着朴素的女子一脸着急的趴在倒在地上男子的身旁。
少年正是陈凡,就在昨天他与柳如烟分开后,便坐上前往镇里的公交车,原本打算到镇里看望一下好朋友刘勇,可是最后想想,他还是放弃了。
“哦!”萧北风见陈凡并不接受自己的好意,也没有不开心的神色,更是有些欣赏起来,其实萧北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么的友好,也许是因为他与自己的年少的时候很像吧。
铁路两旁的白杨树一棵棵地向后掠去,远处的山头上,笼罩着淡淡的白雾,火车飞速的行驶在铁轨上,就如同脱僵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地飞驰向前。
“嗯!”少年很有礼貌点头回应了一句,接着又继续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萧北风与陈凡也看到了这一幕,原本正准备上前的萧北风,没想到乘务员已经喊出声来,如是连忙走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道:“我就是医生,这是我的工作证。”
看到少年如此的冷淡,这才萧北风很是尴尬,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更是提起了他的兴趣,当下继续开口道:“你还是学生吧?”
“我也不知道,刚才他还好好的,吃着午饭可是突然间就这个样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女子着急的带着哭声,就如同找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的抓住这名乘务员的手不放。
听着身旁的萧北风在那不停的说着,陈凡只是时不时的点头回应了下,不过这也让陈凡知道萧北风原来是打算坐飞机回滨海市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路上出了点小意外,他只好改坐火车回去。
当公交车一到站的时候,他就立马坐上了前面市火车站的汽车。在火车站里睡了一晚后,便买好车票前往滨海市。
而对于坐在自己旁边坐位上长得斯斯文文,帅气的五官,鼻子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萧北风,陈凡也曾注意到,只是他这人不喜欢与自己不认识的人搭话,只是没到的是他竟然会先主动与自己说话,但是出于礼貌陈凡还是很有礼貌的回应着他。
看看放在陈凡身旁那不离身又洗得泛白的背包,萧北风不由的想到,看来又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想想自己当初的家境也不是很富裕,海外求学还是家里东借西筹才把留学的学费筹齐,到了海外还要一边利用着空余时间做兼职,这才一步步的成为省内稍微有些名气的外科医生。
“这么巧!”萧北风惊讶的叫了声,当看陈凡那疑惑的表情后,这才开口说道:“我也是刚参加完一个医学研讨会,打算回滨海市,没想到我们竟然同路,看来这路上也不会寂寞。”
萧北风也注意到无论自己说什么,陈凡都是平淡的点头回应着,要不就是说了“哦”,这让他感觉到很是没趣,看来这个少年对自己所说的完全就没有兴趣。当下也就不在说话,老实的坐在一旁。
“不用,我还不饿。”陈凡摇了摇头,今天早上他在火车站里就买了几个包子填肚,虽然现在是快到中午,不过他的肚子还没有感觉到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