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吃完了晚饭,陈凡开始收拾起来,这时只听陈爷爷指着放在诊桌旁装满着各种草药的药篮子,道:“凡儿,一会收拾完了,记得将篮子里的草药都倒进厨房的大陶药瓷罐里。”
当时年纪还小的陈凡,并不明白灾星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他知道了!也知道了为什么村里的人,都称他为灾星。
“嗯!”陈凡很快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这个大陶瓷药罐里。
他有着黑白分明的双眸,眼角微微向上挑起,双眉斜飞入鬓,厚薄适中的嘴上面。有着一只挺直的鼻子,偶尔一笑,如春花初放,绽露出一列如编贝似的牙齿,使人只觉得这孩子美极了,美得,毫无瑕疵。
“爷爷,你先在这坐会,我去做菜!”陈凡将爷爷安顿在饭桌旁,迳自向厨房走去。
萧条的初秋薄暮,清溪水冷,芦花飞絮,黄叶飘坠,寒鸦噪林,黄昏的夕阳,给大地抹上了一笔忧郁的色彩……
“嗯!”陈凡见爷爷还是以往的回答,也就不在多问。
一会儿。
“凡儿,凡儿……”晚风中,忽然传来几声苍老而微颤的叫喊……
“一天到晚都是你这婆娘,都把他给宠坏了,期未考试他可是全班倒数第四!”
歇时,那孩子停止了吹箫,将头轻轻的抬起,他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庞,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光辉,令人怀疑,这世上竟有如此面目姣好的孩子?
此时,他凝视着天边的余晖,意态落落的站了起来,轻轻的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双手,感受着这秋风扶脸带给他的那一丝凉爽之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但却笑得如此真挚,好似天下之大,只有现在的这一丝平静,才能予他以心灵深处最大的慰藉!
但是那双如朗星也似的瞳眸中,却有着一股冷冰冰的光芒,而且眉宇嘴角,彷佛含蕴了一些超出他年龄的世故之态……
“爷爷,我来了!”孩子一听这声音,立即高声的答应着,急急的收起竹箫,消失于苍茫暮色中。
陈爷爷看到这个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停了下来,只见陈爷爷原本红润的脸容变得苍白了起来,额头上泛起无数的汗珠。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只见从村口传来一声老人叫骂声,一个背上背着个药篮子,一身朴素的衣着,两鬓染霜的老人,手里正挥着一把小药锄向村口这边赶来。
“爷爷,你的身子骨硬朗着咧,以前的事就别在提了!”陈凡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一路上,思绪还是不由的回到小时候的一些场景……
药罐里的药水,初温到高温,高温到沸腾。不时冒出气泡,而陈凡却全身浸在水里,如果是让外人瞧见,还不吓个半死。
“……你可知道爷爷已经将你的身体培养得超乎常人。”脑海中忽然浮现爷爷刚才所说的话语。
陈凡先试了下水温,感觉合适后,才开始分批熟练的将草药放进大陶瓷药罐子里。
陈凡很快就收拾好,拿起药篮子就走进了厨房。
“小顺,功课都没做完,就想看电视,快回房做功课去!”
等到药水完全变得清澈见底的时候,陈凡的皮厝也由红色转为淡红色,渐渐再转为正常之颜色。
“唉”见陈凡又问起这个问题,老人不由的叹了口气,双眼带着慈祥的目光道:“凡儿,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这群小王八蛋的话,我们还是回家。”
“我知道了爷爷。”
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因为陈凡的出生,原本相亲相爱而又幸福美满的两口子,就这么的消失在人间,只留下刚满一岁的他,在这老人的照顾下慢慢的长大成人。
“没有,爷爷!”年幼的陈凡摇了摇头,问道:“爷爷,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灾星?”
甩了甩头,陈凡只见眼前的景象又回复了正常,耳边也没有了张大叔与张大婶的声音。
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陈凡也没有去多想,回到房间和衣而睡。
擦了下额头的汗珠,陈爷爷站在一旁看着罐中的陈凡,不久,白气吐尽,只见原本还是绿油油的药水,开始慢慢的变清澈了起来。
陈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称自己为灾星,而且还要欺负自己,不过他却没有还手,因为爷爷说过,不能随便打人,所以陈凡只好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用手护着自己的要害之位。
穿好衣服的陈凡把厨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后,便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才刚走没几步,他隐约听到张大叔与张大婶交谈的声音。
睁开双眼,陈凡只觉得眼中所看到的东西,都似乎变了模样,房间内各种颜色都鲜活起来,似乎连灯光都有了流动般的质感。
“这群兔崽子,别让我在看到你们!”老人气极的对着那还没跑远的小孩们大声喝道。伸手扶起地上的陈凡,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关心的说道:“凡儿,没事吧?”
陈爷爷顿了顿又道:“这些方法是我从一本古时候的医书上所得来的,你可知道爷爷已经将你的身体培养得超乎常人。”
整整沸腾了半个钟头,老人这才将火势减弱。
只见被打的幼童生得唇红齿白,丰额广颐,鼻若悬胆,目如点漆,肌理白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聪慧绝伦的小可人儿。
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