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小孩见老人如此的架式,如同惊弓之鸟,一哄而散的消失在这村口。
等到陈凡进陶瓷药罐里,陈爷爷几步就走上前来,不停的添加柴火,只见火势熊熊。
一会儿。
循着箫音寻去,隐约可见,在一株枝叶秃落的大树旁,有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吹弄着一管绿色的竹箫。
萧条的初秋薄暮,清溪水冷,芦花飞絮,黄叶飘坠,寒鸦噪林,黄昏的夕阳,给大地抹上了一笔忧郁的色彩……
“一天到晚都是你这婆娘,都把他给宠坏了,期未考试他可是全班倒数第四!”
“爷爷,来吃块肉。”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张大叔家离他这将近有五十多米远,可是为什么能听得如此清楚?
慢慢的睁开双眼,看向屋外,星光下模糊不清的景物,依旧是模糊不清,并没有刚才那种清晰可见的景象。
“呵呵,爷爷,你就别取笑凡儿了。”陈凡为爷爷盛好饭,接着就坐在爷爷的对面,开始用起餐来。
陈凡再次的静下心来,静静的聆听着四周的声响,可是耳边除了蚊虫张翅、蠕动的声响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更别说远住在离他五十多米外张大叔的声音。
远处。飘来一缕愁怨而低徊的萧声,在这苦涩的黄昏夕照里,散播,如泣如诉,令人听来,柔肠百结。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只见从村口传来一声老人叫骂声,一个背上背着个药篮子,一身朴素的衣着,两鬓染霜的老人,手里正挥着一把小药锄向村口这边赶来。
“爷爷,你的身子骨硬朗着咧,以前的事就别在提了!”陈凡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一路上,思绪还是不由的回到小时候的一些场景……
“没事!”摆了摆手,接着示意陈凡出来穿好衣服,陈爷爷这时才开口道:“凡儿,我用七十二式先天推拿手法拍遍你全身各个穴道,又用这一百零八种药草调和而成的药水,洗你全身,算算日子也已十七年了,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熬了过来。”
只见被打的幼童生得唇红齿白,丰额广颐,鼻若悬胆,目如点漆,肌理白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聪慧绝伦的小可人儿。
“爷爷,你先在这坐会,我去做菜!”陈凡将爷爷安顿在饭桌旁,迳自向厨房走去。
“呼”药罐里的陈凡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看到脸色苍白的爷爷,连忙搀扶,关心的道:“爷爷,你没事吧?”
但是那双如朗星也似的瞳眸中,却有着一股冷冰冰的光芒,而且眉宇嘴角,彷佛含蕴了一些超出他年龄的世故之态……
那老人缓缓移动着颤巍巍身躯,轻叹一声道:“唉!凡儿不知不觉你都已经十八岁了,而爷爷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父母的死呀?”
刚出世,母亲就因为生下他,死于难产。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终日以酒度日,没多久在一次醉酒不小心跌入村口的一条小河里淹死。
陈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称自己为灾星,而且还要欺负自己,不过他却没有还手,因为爷爷说过,不能随便打人,所以陈凡只好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用手护着自己的要害之位。
“爷爷,我来了!”孩子一听这声音,立即高声的答应着,急急的收起竹箫,消失于苍茫暮色中。
陈凡先试了下水温,感觉合适后,才开始分批熟练的将草药放进大陶瓷药罐子里。
“凡儿,我自己动手就好了,你吃……”
接着陈爷爷的双手很有规律的不停拍打着陈凡的全身,只见陈凡的全身肌肉绷紧红如樱桃,一股股白气正由那些穴道和毛孔中徐徐吐出,尤以头顶“百会”穴为最大。
“呵呵,现在说你也不明白,还是让你自己慢慢去体会吧。”陈爷爷笑了笑便离开了厨房。
“小顺,功课都没做完,就想看电视,快回房做功课去!”
老小二人慢慢的走到了村子里一间偏僻的房前,推门而进,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浓的药草味,陈凡打开屋内的灯,只见房子里的正墙上摆放着一个老式的中药柜子,还有一张简单用来为病人看病的诊桌。
陈爷爷看到这个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停了下来,只见陈爷爷原本红润的脸容变得苍白了起来,额头上泛起无数的汗珠。
“我知道了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