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被何山壮连扯带拉,飞快的就往着何山壮家的方向赶去。在路上,陈凡也听何山壮提起自己的儿子何铁牛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就在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上吐下泄的,还发起了高烧,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陈凡回过头来,只见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连忙走了过去:“爷爷,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呀?现在时间还早着了。”
“去吧。”陈爷爷摆了摆手,示意陈凡去做早饭,他自己又在这前园活动了好一会,直到陈凡叫他吃饭,他这才回到屋子里。
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一名中年男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就连身子撞到了门沿上也没有理会,着急的问到屋里的陈凡:“你爷爷了?”
这主要还是他那灾星的名号,让村里的人,就算是有病也只让陈爷爷医冶,那怕是陈爷爷不在家,或者是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宁愿撑着病情,都不让陈凡瞧上一瞧。
吼完,陈凡也不在理会门口的村民,就向屋子里走了进去,众人看到这个样子,也不敢在多说什么,给陈凡让出了一条行道。
见何山壮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向屋外拽,陈凡又不好意思挣脱,有些为难的道:“何大叔,你先别忙着拉我,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我还没真正动手为村民看过病了。”
“凡儿,这套五禽戏你可是耍得出神入化了。”
陈凡陪着爷爷又在次从头到尾耍了一遍五禽戏后,道:“爷爷,那我先去做早饭了。”
“不早了,你都已经把五禽戏耍了两三遍了。”陈爷爷一边走到前园的中央一边道:“凡儿,在继续陪爷爷多练一次,在去做早饭好吧?”
“村长。”陈凡对着村长打了号招呼,问道:“铁牛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让我进去看看?”
“都给我住嘴!”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陈凡只觉浑身舒服爽快无比。
更何况自从陈凡懂事以来,就跟着爷爷一起学医,问诊把脉,对证处方,选药煎药,针灸拔罐,依靠着聪颖的天资,陈凡在十二岁时除了临床动手外,其他的都差不多掌握了个周全。
“管不了这么多了,你跟了陈大夫这么久,说什么也会点医术,我家铁牛还等着你救命了,事情我边走边跟你说。”何山壮这时也顾不上这么多,说什么也不放手,一直拉着陈凡的手就向前走去。
“呵呵,爷爷入山采药的时候,你还没出世,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背起药篮,拿着药锄陈爷爷便离开了家门。
“这……”
而入山采药这活,在陈凡十四岁那年就已经独自承担了下来,每次家里只要少什么药材,他都会第一时间入山采集回来,昨天那一篮满满的草药都是他入山采集而来。
“说得没错,大壮你请这灾星回来,不是把儿子往黄泉路上送嘛!”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村民那议论纷纷的声音,紧握着拳头的双手,都有些泛白起来,由其是那扶着箱药带的右手,将药箱带都给扣出一个拇指大的洞,要不是这药箱带够结实,说不定整个药箱已经掉在了地上。
陈凡连忙站起身子,将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带着哭意的何山壮扶了起来,问道:“何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给我听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呵呵,爷爷知道凡儿的医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对于草药的辨认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是这一次爷爷打算亲自进入山一趟。”陈爷爷自然知道陈凡这是在关心自己,不过他这次入山采药,其实也是另有打算。
“什么?进山采药去了?”听到这个消息,村长立马就叫了起来,接着满脸焦急的道:“我们这村子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三十多公里路,而且路又不好走,这……这牛娃怎么挺得了这么长时间。”
“对,王明说得没错,这灾星一出世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大壮你怎么能请这么一个灾星回来给牛娃冶病,更何况这些年来,也没听说过他懂得冶病救人。”另一个村民也开口咐喝着。
“我怎么就忘了。”何山壮这才发现,被自己拉了好一段路的陈凡两手空空,除了手中的那一本《伤寒论》外,什么也没有,立马就道:“我这就去帮你拿。”
“村长,虽然陈大夫进山采药,不过我帮他孙子给带来。还是让他先给牛娃看看病情如何。”对自己儿子的病情,何山壮比谁都要焦急。
吃完早饭,陈爷爷把陈凡叫到身旁道:“凡儿,爷爷今天打算进山采点草药,你就帮忙看家好了。”
“村长,陈大夫进山采药去了……”
“陈凡?”村长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何山壮身旁的陈凡,他也知道陈凡在村子里有着灾星的名号,村民都不愿与他走到一起,而陈凡这人除了进山采药外,也很少离开他爷爷的小诊所。
一个人呆在家中的陈凡也并不无聊,随手拿起爷爷所存在书架上的其中一本医书,看了一眼书名,原来是《伤寒论》。
“可是,爷爷……”
小山村里的屋顶上飘着缕缕炊烟,一向习惯早起的陈凡已经在自家的前园里不停的做着各种奇特的动作与姿势。
而不管动作如何的变化,陈凡的呼吸依旧是自然平稳,没有丝毫的急促之意。
《伤寒论》这本医书他早就看完,同时也能倒背如留,不过陈凡并没有将这本医书放回原位,而是继续的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他这样做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是多此一举,依然是看得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