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晓鳞笑了笑：“那闺女祝你们俩马到功成。”

苑晓鳞斜靠在门框上，看一人穿着T恤短裤，提拉着一双人字拖悠悠达达地走下楼梯，他一边捯饬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朝苑晓鳞扔了瓶洗面奶。

卫东东扯扯僵硬的嘴角，朝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回去吧、回去吧，别总是玩游戏了，你那课还是不要缺的太多。”

苑晓鳞转身握住卫生间的手把，使劲拉开门……

铛铛铛的敲门声。

苑晓鳞一手扶额，走到窗户边上拉开厚重的窗帘，清晨的光一瞬间刺得双目酸涩，她半眯着眼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开门塞到一个不足她一半高的小男孩手里，嘟囔着：“回去跟你妈讲，有这功夫早就自己买了，天天借、天天借……”

“苑晓鳞！！”

去哪儿了……也不回来看看自己……

卫东东一听苑晓鳞要亲自致谢，立马急火火地补充道：“是她吩咐，我去买的，丁大点小事，还至于谢来谢去的，你们女的就是麻烦。”

卫东东松了一口气，一双深棕的瞳孔锁在她的头发上：“我妈说，下次再给你买一瓶护发素……对了，我听我们宿舍那些人渣们说，你们女的现在还用……还用那个护发精油是不是？你试过没有？”

“瞅你那张脸，还国主呢，真应了一句话，游戏里有多美，现实就有多丑。”

苑晓鳞收起洗面奶，微微一笑：“等晚上我亲自己去谢她。”

“诶？我什么时候烫的头发？”

鳞妈前脚出门，苑晓鳞后脚出了屋子，昨夜她赶作业，忘记了几点睡着的，早起一看镜子，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再一看表，七点半的政治课可能赶不上，心里急起来：“爸，我妈不早点叫我就算了，连你也忘了。”

小男孩拨开她的手：“等你挣了工资，我妈就不借你家东西啦，对了，今天蒸包子呢，晚上给你送来……”

“刘家小球，你大早晨的不好好学习又搁这儿腻歪游戏呢？”

她的心“呼塌”一声坠落。

卫东东斜眼看向别处，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我妈买的，她说你们女人大了都要用奢侈品。”

苑晓鳞点点头便去卫生间洗漱，走到门口，忽地想到什么：“诶，爸，你们所今天要开大会？”

“不用了，”苑晓鳞打断他：“跟东哥说好了，晚上去吃东妈的炖肘子。”

一束阳光从厨房的窗前照进来，映在空无一物的桌上，显得温暖又寂寥，苑晓鳞静静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手扶在门框上。

“嗯。”

苑晓鳞呲着牙，使劲揉了揉他的发顶，宠溺道：“一家人都这么事儿多。”

苑晓鳞转头看了一眼电脑，打了一个哈欠：“就那样。”

小男孩嘟起嘴，气愤道：“还不是担心你死在家里，狗咬吕洞宾。”

“芝荟，你吃了早饭再去所里……”

鳞妈的嗓音划破清晨迷蒙的睡意，单人床上蒙着被子的苑晓鳞“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被子蒙住头：“妈我定了闹钟了，再过五分钟就起。”

“我还学习呢，不经常上号，要是能跟在你麾下，肯定比在别处潇洒……”

苑晓鳞一边刷牙，一边听见餐桌前吃饭的爸爸哼着莫名不知的曲调，她扑哧一笑，再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似乎没有那么肿了，眼神恹恹，清淡的面目上泛着早起的红晕，放下牙刷，她沾了沾清水，抚平额角的碎发……

“苑晓鳞，这都早七点了你还不起床？这都上初二的人了一点时间自觉性都没有……”

“这还差不多。”

她面前是一台电脑，屏幕发着弱弱的光，一个游戏框在闪跳着，提醒她有未看消息。

这边正说的火热，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腾腾”地下楼声。

苑晓鳞眼皮儿跳了跳，惊悸而醒。

鳞妈“知道了、知道了”地应着，转身去厨房，看见穿着围裙的鳞爸在煎荷包蛋，顺势用筷子加起来一口吃掉，砸吧砸吧嘴：“老苑，今天研究所里的会格外重要，所长嘱咐了要早点去，你盯着晓鳞吃了早饭，就打个车快去，我先走了啊。”

“晓鳞姐姐！！”

刘小球只觉背后一阵发凉，他踮起脚，郑重地拍了拍苑晓鳞的肩膀：“不多说了，我得逃命，国主，下个月你发达了，别忘了小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