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自己要从包中夹层拿出一根烟的熟稔动作,刚欲松手,男人的手却从她包中拿出来两根,递给她。
两人光是坐在那里,就美的像是在拍宣传片一样。
“跟我走,或者你愿意跟着他。”男人脸上逐渐浮起了几丝不耐烦的暴虐,直直盯着她的脸。
包括...她。
“不用了,知道她还活着,就够了。”
简楠点头,平静的声音中带上几分关切:“薄奶奶她很担心你,不光是她,我们都很关心你。”
那是一个女人,背着个大提琴气质出众,但即使戴着口罩也遮不住浑身疲惫,看见她后脸上写满了震惊:“你……是简楠?”
工作日,人不算太多,再加上这几天阴雨连绵,只有寥寥几个正值午休前来休憩的白领,都布落在甜品店的四个边角,戴着蓝牙耳机办公。
魔都,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众多办公商务楼簇拥的正中心,一家美式风格的甜品店坐落其中——mn。
“什么呀,我还是喜欢我家明星姐姐!”
对方的身形毫不掩饰地僵硬,直接顿住在那里,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简家人一家搬去瑞士时,秦清秋还没出现,不过即使在瑞士生活了十多年,简楠也知道这个人。
“你……”
对方恳求,恳求她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她,还加了她的微信,告诉她,如果必要时可以联系她。
简楠摇头。
简楠是心疼的,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只好问:“抽烟吗?”
“谁能嫁给叔叔,一定是十几辈子攒下来的福气。”
薄靳席一愣,笑着说:“楠楠,这里禁止抽烟。”
薄靳席显然哽住了,张了张口:“阿城,你胡说什么。”
“你他妈疯了,简楠。”
知道秦清秋把薄家两个男人玩得团团转,知道秦清秋在和薄家大公子订婚前夕突然不告而别,知道他们简直快把整个中国翻了个遍。
拿正常人的思维去评判他,痴心妄想。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阿城,他或许心里也会好受些。”
两个小服务生互看了对方一眼,小学生似的各往边上走了一步,谁也不顺着谁,柜台缝隙的三八线分明。
正想着,她抬头看向正俯身认真检查蛋糕出品的男人,那样谦和,那样清润,仿佛所有的贬义词都与他无关,永远站立在阳光下的儒雅者。
薄靳席性格又好,人又帅,哪儿都是完美,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话,他现在一定早就有了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吧。
她那时的由衷赞叹,就是放到现在也适合。
接到消息的她当时还在医院等简修下班,电话里是简妈感叹的声音,她当时脑子瞬间发空,发蒙,再者就是撞上了一个人。
二人坐在甜品屋外的遮阳椅上,谁都没开口,缓缓地将那根烟抽完,继续拿出来一根,又抽,再抽。
简楠沉默。
薄靳城挡住了二人的阳光,将那根烟狠狠地在烟灰缸里碾碎,一下又一下,看着里面十几根烟屁股,面色阴沉。
她看见了女人手里的报告,重度精神抑郁和重度焦虑,是自杀未遂被抢救后,偷跑出医院的,碰巧撞见了她。
“我知道。”
“闭嘴!”薄靳城打断了他这位好大哥的话,语气不善,“怎么?就这么喜欢她?”
“我就说这个姐姐才是和老板最配的,太养眼了,我的妈呀。”
“我见过秦清秋,在瑞士。”
“小简楠,你这位品尝家确定不是来捧场的吗。”薄靳席失笑。
但这么多年来,简楠没有联系过她,甚至没看过她的朋友圈,也没有向所有人说过,她见过秦清秋。
“我知道。”薄靳席笑着揉揉她的头,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让他知道秦清秋的踪迹,那么什么都不用想,薄靳城一定会抛下所有过去找她,再然后,这里所有的事都将和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