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魔
“绿竹,既然我没事了,你也无须内疚,但我希望你将来可以只管过自己的生活,离开‘幻罹门’,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也许……。你和远庭之间并不是全无可能。”慕雪犹豫着,但还是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当初是自己过于自私,只想着不要让孙远庭受到伤害,却没有想到对绿竹来说,不能爱一个人是如此的痛苦,这事真是自己过分了。
绿竹摇摇头,说道“我是不可能离开‘幻罹门’的,虽然我的身上没有如同少主一般尊贵的火焰印记,但是我的身上却有着‘幻罹门’的烙印,那就是‘幻罹门’给我们的恩惠。慕雪,我是孤儿,如果不是有门主,就不会有我们的今日。虽然过去很多年,但我还清晰的记得当初的一切,饥饿与寒冷包围着的生活,无穷无尽,生活的地方满是蛆蚓。如果没有门主,我就会在那种生活中死去……”
“绿竹……。”突然,慕雪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同样是孤儿,但却有慈祥的院长妈妈和温润的慕杰哥哥照顾疼爱,自己的成长可以说是甜蜜温暖的。但是绿竹却……
“无论如何,在绿竹的心里,‘幻罹门’已经是我的家了。我是不可能离开的。”绿竹说着停了停,逝去脸上的泪水,带着微笑说道“我现在就回去将你已经没事了的消息告诉少主,然后再与少主商量一下,好找个适当的机会,让你和少主离开。”
“谢谢你,绿竹……。”慕雪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对于这个女子,她真是佩服的很,而也真是让她心疼的很。这一生能够交的一个如此的朋友,也算是一件幸事。
绿竹摇摇头,转身欲要离去,走到窗口,却又忍不住回首看向慕雪“慕雪,如果有一日,你再去到‘天玑城’,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慕雪问道。
“我留了一封信在少主那里,那封信是我写给一个人的。他就在‘天玑城’,如果你再去那里,可否将那封信给他。”绿竹淡淡的说着,眼神中却是说不出的悲痛“我终究是个自私的女子,我不想我付出的感情他全无知晓,我更不想他的心中全无我的位置。”
“只要你愿意离开‘幻罹门’,你完全可以亲自与他说。”就算知道无用,但慕雪还是再一次的劝解道。
绿竹微微一笑,再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去了……。
洛剑魂呆在树下,虽然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是内心却是无法平静。每一次,只要是与慕雪有关,他的心就是无法平静,更何况这一次是……。即便知道将蛊转到绿竹的身上,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如果能使慕雪没事,那也只能如此了,他要的只是慕雪平安……。
等待时间十分痛苦的事情。焦虑的洛剑魂,没有发现此刻的月色是如此的美丽,月色下的他在斑驳的树影之下是多么的俊冷,只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沧桑,而是充满了柔情……。突然间,洛剑魂的心猛烈的震了一下。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以为是自己过于担心慕雪才会如此,直到他听到紧接而来的一声惨叫,他才知道刚刚那一震并不是来源于自己的担心,而是因为有人使用了内力,此种内力是向外的,而且极大,加上那声惨叫,洛剑魂已经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受伤了。
天生就是个猎手的洛剑魂就从刚刚短暂的叫声中已经能判断出声音发出的方向,他紧忙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内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朝着那个方向赶去,但是当他到达的时候,却发现此处什么都没有……。有些失落却也有些愉悦,至少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的,就在刚才,洛剑魂多少担心,那个叫声的主人是绿竹……。
还好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么说来,是自己多心了,可能那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叫声,也许是山庄中的某个门人因为魇魔如梦才会出现如此可怕的叫声。
就在洛剑魂想要离去,回到与绿竹越好的地方,只是一个转身,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发挥了他的作用。就在这时,洛剑魂看到了就在身侧的树上挂着一条绿色的碎布,还有……这一幕,洛剑魂真是惊呆了,一种恐惧在他的心里慢慢的滋生开来。难道自己刚刚猜的不错,绿竹真的……。那么……
想着这一切,洛剑魂再也忍耐不住,他可以忍受叫那个人父亲,可以忍受他用慕雪来要挟自己,但是这一回……。为什么要对绿竹下此毒手,绿竹一心一意的为着‘幻罹门’,为了这个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绿竹对‘幻罹门’可谓是付出了全部,但是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绿竹,就算绿竹要帮助慕雪,但也不至于……。洛剑魂心中很是明白,绿竹这一回恐怕是已经。
转眼,思绪还在进行,洛剑魂的人已经到了门主的房门口。
他狠狠地看着门,稍稍运用了内力,只见他的手掌一伸,门边被打开了。
门主对于洛剑魂的到来也是丝毫的不觉得奇怪,如果他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没有来找自己,那么就不是他想要的接班人了。
“绿竹在哪里?”洛剑魂冷冷的问道,眼神很是犀利。
门主只是微微一笑,带着面具却是依旧让人看了心寒,洛剑魂真是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难怪当初莫云山会这么对自己说‘你的人生是我毁的,也是我救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如果生活在这样的人身边,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于此想必,还是做个杀手好些……
“魂儿怎么这么和我说话,绿竹只是一个罗刹女,用得着让你这般对我说话吗?”门主带着嘲笑却是阴冷的声音不断地在这个房间中蔓延,让洛剑魂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越来越陌生,或者说,是从来没有熟悉过“魂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任何人,只要是可以威胁到你和我之间的关系的,我都不会轻饶,今日只是一个绿竹,下一回……我就不知道是谁了,或者可能是你最看重的人,你说会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