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玉将药盏放在桌上,打开了盖子,霎时屋子里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药香。李承睿皱眉,这么多天来他已经对这种永无休止的服药厌倦透了,原本的那些婢女在他的呵斥下都不敢再要求,可是徐蓝玉根本不在乎他的斥责,比其他人都大胆,完全无视他的抗议!
徐蓝玉当然不是比别人更大胆,而是因为她比其他人对李承睿更多了一分耐心和出自真心的关怀。
李承睿霍地抬手将药盏摔到了地上,墨黑的药汁全溅在了徐蓝玉的裙摆上。
徐蓝玉看了他一眼,居然没有生气,蹲在地上,快速地收拾起碎片来:“你乱发脾气也好,骂我也好,但你一定要服药的,我去换一副来。”
说完,她便退出去,很快重新端来一碗药。
“不喝!”李承睿手一推,将徐蓝玉推得后退了半步。但她的手紧紧握住药碗的边沿,一滴药汁也没有洒出来。
“你不吃药,我是不会走的!”徐蓝玉黑发如缎眼珠漆黑,倒印着李承睿冷若冰霜的表情,竟别样的明晰夺目清澈如井。然而再温柔的对待也无法唤醒李承睿那颗冰冷绝望的心灵,他只想要将这个女子从他的生活、从他的心里、梦里永远驱逐出去。
他冷冷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残废说话没有分量?”
“不是,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徐蓝玉看着他,感到一阵微微的心痛。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已经是深秋了,你的药不能断,否则夜里腿一定会很疼。”
像是再也受不了有人在身边吵他,李承睿端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吼道:“立刻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