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姑姑……”
转过身来的唐小东搓着手,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呃……凤姑姑……我……不是有意的……当时喝醉了……以为是……是媚儿……”
俏面苍白的雷云凤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有意也罢,无意也罢,现在我怎么办?”
杀不得,自已抹脖子又心不甘,可名节又毁在他手上,往后怎么办?
嫁他?如果没有媚侄女,这或许还马马虎虎。
看到凤姑姑的眸子里曾闪过凌厉杀机,唐小东心头一阵狂跳。
知道她动过杀机,真要把她惹毛了,没准还真的会下狠手。
唐小东小心翼翼说到,“凤姑姑,凡事好商量,坐下来慢慢谈,总会有解决方法的。”
雷云凤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一把又薄又利的小刀。
看着她五根手指头非常熟练的转动小刀,唐小东更加紧经张了。
就凭小刀在她手指间急速滚动这架势,绝对是百发百中的飞刀高手,想溜,那是门都没有啊!
再者,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辈吗?
脑子拼命转动,极力想着解决的办法。
想法也如雷媚、柯云仙一样,都是因为辈份的关系,还真是要命呐。
“晓月姑娘,唐公子呢?”
外边突然传来李傲惶急不安的询问声。
李傲奉命坐镇十里集,暗中保护唐小东的安全。
一路暗中护送唐小东进了书院,他松了口气,随后见唐小东、秦天宝与张浪从书院出来,进了一品斋,他则派人守在一品斋四周。
刚才接到唐霜的飞鸽传书,极可能有个女人会对唐小东不利,要他派人守护,不过也不能伤害那女的,弄得他非常纳闷。
纳闷归纳闷,他还是直入一品斋询问何晓月,毕竟唐小东进后院的时间也蛮久了,他心里担心。
唐小东出事,李林甫第一个饶不了他,而且他已认定了唐小东是可以卖命的老大,自然要尽力保护老大的安全。
他带人直入后院,没有看到老大,却看到站在后院中一动不动的张浪被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似乎要冻成一个冰人,不禁色变,张嘴发出震天啸声。
雪地上留着一深一浅两行足迹,深的那行是人正常行走留下的足迹,浅的那行鞋印短小,肯定是女人施展轻功留下的足迹。
情况不妙。
“追,啸声为号!”
跟在身边的几个高手如怒鹰般飞掠而起,沿着雪地上留下的足迹狂追。
李傲冷厉的眼睛时闪过一抹森冷杀机,上前开解张浪被制经脉,揪着他的胸襟喝问,“怎么回事?”
张浪不知是因为快要冻僵,或是因为李傲身上散发出的阴森冷厉杀气,打着哆嗦,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宝哥上茅厕好久没……没回来……老大让小的去看……才走到这里……身体一麻……就……”
面色煞白的李傲一把推开他,双肩一晃,直扑茅厕。
臭气冲天的茅厕里,秦天宝正靠
在墙壁上呼呼大睡,似乎在作春梦,口流都流出来结成小冰块。
李傲把他拖着茅厕,把他的脸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秦天宝打了个寒颤,很快苏醒,猛然从地上跳起来,“迷香!”
看到气极败坏的李傲,他已知肯定出事了,面色大变,惊恐中带着羞愧。
保定秦家的子弟都是玩迷香的宗师,此刻却让人以普通的迷香迷倒,阴沟里翻船,脸丢大了。
对方迷倒他却没有杀他或带走他,说明行动只是针对大哥,看李傲的脸色就知道大哥出事了,怎不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远处突然传来一长一短的啸声,李傲身形倏起,朝啸声方向飞掠而去,秦天宝略一迟疑,紧跟其后。
何晓月的香闺里,唐小东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李傲在外边气极败坏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敢吱声。
这时候的情形非常微妙,一出声,极可能把进退两难的凤姑姑逼上绝路而动杀机。
听到李傲远去的衣袂飘动声,雷云凤颇为紧张的俏面略显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