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光,御前宫人换了一批,如今贴身伺候的是个年纪比郁尔还小的宫女,名叫司夏,也正是她住着郁尔从前的房间,郁尔回到御前之后也要听她吩咐。.墈!书~屋¨ ,更.歆\嶵?全^
皇帝晨起,司夏吩咐郁尔去泡茶。郁尔按照皇帝从前的口味泡了八分烫的龙井。
“泡错了,陛下喝碧螺春。”司夏语气不好。
“我不知道,我重新去泡。”郁尔道。
“不知道就不会问么?长了一张嘴是做什么用的?!”司夏是个厉害的主儿,来皇帝身边难伺候一年,将其他宫人驯得服服帖帖,脾气差又怎么样,谁叫皇帝看重她呢?
郁尔忍气吞声,又重新泡来碧螺春。
“陛下还未起呢,你在边上站一会儿。”司夏知道郁尔曾伺候过皇帝,可那又如何,若皇帝看重她便不会吩咐她去幽州陪伴顺太嫔了。如今回来,司夏觉得很有必要给郁尔一个下马威,叫她知道谁才是皇帝最看重的宫女!
郁尔沉默着点头,端着茶盏站在殿门口,片刻之后一双手微微颤抖,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陛下晨起了,唤你进去。?第,一¢看!书.枉\ /已,发,布+嶵\芯?蟑/劫¢”春生从殿里出来。
“司夏,朕的玉佩呢?”萧易的声音从殿里传出来。
司夏立刻进殿,“昨夜奴婢放好了,这就给陛下取来。”
一问一答之间,亲昵至极,殿内殿外其他人都成了摆设。春生公公瞧见郁尔端着茶盏静立在门口,知道司夏给她下马威呢。
郁尔手臂无力,再坚持不住,手腕一颤,茶盏就滑脱了。
哐当一声狠狠摔在地砖上,茶水四溅,骨瓷杯四分五裂。
“......”
遭了,郁尔慌忙蹲下身去收拾。
“怎么连端盏茶都端不好?!”司夏出来怒斥道。
殿内,春生取了龙袍递到屏风之后。
“外头什么事?”萧易随口问一句。
“好像是郁尔不小心打碎了茶盏。”春生道,“正收拾呢。”
男人眉眼静默,瞧着手上的龙袍,“叫她进来给朕更衣。¨狐¨恋^雯`茓+ `嶵,欣~章?踕\耕?辛+筷*”
啊?
“司夏?”春生问。
男人冷漠视线横过去。
春生缩了缩脑袋出去,“郁尔,陛下唤你去伺候更衣。”
郁尔正蹲在地上,瞬间仰头。边上司夏的神情比她更骇然几分,这、这、陛下从不传宫女更衣,今日怎么如此怪异?!
“春生公公?”司夏不解,是不是皇帝传令更衣,春生故意叫郁尔不叫她啊?
“你收拾收拾地上吧。”春生道,接着就将郁尔推入殿中,同时合上了殿门。
郁尔踉跄一下好不容站稳,御书房里窗户关着,偏暗,她擦了擦手走向内室屏风,萧易就这么等着她。
殿里静得过分,郁尔抬手去解他寝衣扣子。
然而她一双手实在是软弱无力,毕竟被挑断过手筋,伤病并未根治,颤颤悠悠,半响才解开两粒。
皇帝失了耐心,眸光孤傲地瞧着身前的小宫女,揪过她的手腕,捏在掌心,细白软腻,柔若无骨,“怎么这般无力?是在幽州行宫养尊处优惯了?不记得怎么伺候人了?”
郁尔心间仿若被闷声捶打一记,说不出的苦涩。
他竟以为她在幽州过得如鱼得水么?她这一双手腕落下毛病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力气,他还这般冷嘲热讽......少女眼睫低垂,眼泪瞬时滚落下来。
萧易松开她手腕,眼神依旧孤傲,缓声道,“打碎茶盏,人家训你几句也是应该,你初来乍到,受着。”
郁尔抬眸,眸光晶莹,“奴婢遵命。”
这般乖顺,若是旁人,皇帝必定不会起疑,但他太知道她骨子里的叛逆,这般乖顺全是装出来的。
郁尔继续伺候皇帝更衣,这一排寝衣的扣子对她而言甚是艰难,她费力解着。
直至司夏重新端了茶盏进殿,“陛下,奴婢已经将茶盏搁在花厅了。”
郁尔知道他今日有朝会,一双手实在使不出力气,她能感受到头顶男人的温热气息,他明明可以自己动手,偏偏要她伺候更衣,“奴婢这两日搬东西太多,手疼,陛下命司夏今天来伺候更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