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见有人杀到近前,停了舞步向旁一闪,躲开了道人的一爪,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军刀朝道人搂头就砍。道人身子一转躲开这一刀,嗑破中指口中念念有词。黑大汉抡大刀照法师就剁,这法师左手在脸上一抹,“啪”的一声在黑大汉脸上拍了个血手印,黑大汉“哎呀”一声倒退三步仰天摔倒。
那法师挥血手又朝道人拍来,老道围着法师转圈脚步不停,每转到法师背后就用带血的中指在他后背画上几下。法师两三掌拍老道不中,后背阵阵发凉,心中一惊,忙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弹丸,朝地上一摔,“嘭”的一声浓烟四起。老道忙从地上捡起黑大汉的鬼头刀,奋力朝旁边一棵大树上掷去。
那树冠浓密,大刀穿破树冠直刺而入。耳听得“啊!”的一声,日本法师从大树上栽了下来,鬼头刀穿透前胸凸出后背。谁料想这法师掉到地上竟然不死,翻身站起,双目呆滞,也不管身上插着的大刀,竟又舞了起来。那年轻首领此刻也赶到近前,朝法师“砰砰”就是两枪。那法师被枪打得连退两步却也不倒,双足上下颠簸舞动不停。四周死尸又起,将伏兵团团围住。
道人快步赶到法师身后,伸手指“刷刷”几下补好了没画完的符咒,高呵一声“福生无量天尊!”,那法师猛然一声惨叫,周身火起,摔倒在地。四下里日本兵的尸体也“扑通扑通”倒在地下,那黑大汉“哎呀妈呀”喊了一声,翻身坐了起来。
年轻首领吩咐手下打扫战场,吩咐完毕拉着小道士走到道人身前倒头便拜,口称:“神仙!您是俺老疙瘩的救命恩人!”道人道一声:“不敢当。”闪身躲开,不受他一拜,一伸手把老疙瘩拉了起来。
黑大汉也走了过来,嘿嘿傻笑,拍了拍小道士的脑袋。黑大汉身后跟来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鼻子上架一副眼镜。
教书先生拱手道:“承蒙仙长出手助阵,敢问仙长得道在哪座名山?道号怎么称呼?”
道人稽首道:“好说、好说,贫道俗家姓赵,道号镇海。带着小徒弟闯关东才出关没几天,想着要去奉天落脚。”
还没等教书先生说话,那黑大汉笑忒忒的问小道士道:“小朋友你叫个啥名?”
小道士道:“我俗家姓闫,师傅给起的道号显月。”
教书先生忙拱手道:“原来是镇海真人,失敬失敬。”
“哈哈。”黑大汉一笑,也学着教书先生的模样拱手对小道士道:“原来是显月真人,失敬失敬。”
老疙瘩朝教书先生一指道:“这位是孙烈臣孙大哥。”又指了指黑大汉道:“这是汤玉麟汤大哥。”赵镇海连忙稽首施礼。
这时身后跑来一个小兵,高声道:“报告大队长!共歼灭日军326名!缴获山炮42门!炮弹600多发!”
“哈哈!哈哈!”老疙瘩仰天大笑道:“好好好!我老疙瘩有大炮了!咱赵家庙保险队有大炮了!”
“神仙,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老疙瘩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老疙瘩朝赵镇海道:“我们是赵家庙保险队的,也有四五百弟兄。小日本子害怕俄国人,他想跑我也不能让他跑的舒心,打他个伏击就是为了抢这些大炮。等他俄国人来的时候,要是敢招惹我赵家庙,我就用这些大炮伺候老毛子。”
赵镇海道:“倭人暗藏祸心,大队长需谨慎行事。”
“我知道小日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疙瘩恨恨道:“可惜我赵家庙人马不多,等有朝一日我兵强马壮……哼哼!”
“先不说这些。”老疙瘩又道:“我看仙长师徒二人有通天的本事,现在兵荒马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你二人也别去什么奉天了,到我赵家庙入伙可好!?”
汤玉麟咧嘴笑道:“是啊,去个球奉天!?到赵家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做得买卖下来,咱们小秤分金、大秤分银,那有多快活自在?小兄弟!跟大哥走吧!”说话间一把拉住闫显月,左看右看说不出的喜欢。
老疙瘩又道:“这年月男子汉大丈夫正应驰骋沙场,马……马什么裹尸……”
闫显月“噗嗤”笑出声来,小声道:“马革裹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