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
毫无疑问,这样的选举结果是俄罗斯激进改革派们无法接受的。
他们愤怒地围绕着克里姆林宫,要求政府为选举失利承担责任。
然后,献祭者便被顺理成章地抛了出来。
丘拜斯,主导私有化进程的俄联邦第一副总理丘拜斯,在国家杜马选举后的30天,也就是1996年1月16号,突然间,被总统解除了所有职务。
更为落井下石的是,总统对着记者愤怒的强调:“丘拜斯几乎没有收一个卢布,就把大工业给卖掉了,这是我们无法忍受的。”
饶是伊万诺夫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仍然感觉齿冷。
甚至连丘拜斯极力阻止他参加尤科斯公司拍卖的事,他现在都能够原谅对方,甚至替对方感觉可悲。
因为那个时候,丘拜斯看中的是霍多尔科夫斯基背后的选票。
他本以为总统好歹会保一保丘拜斯,就是把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主任科赫给推出去当替罪羊而已。
王潇嗤笑摇头:“科赫的存在感太弱了,老百姓都没多少人认识他。比不上丘拜斯,大名鼎鼎。他出来顶缸,才能勉强承受住怒火。”
伊万诺夫冷笑:“下一个呢,下一个他该找谁当替罪羊?”
王潇伸手点了点报纸上又出现在头版的涅姆佐夫,意味深长道:“再过几年,他也差不多可以拿出来用了吧。”
俄罗斯的总理和副总理都是高危职业,是随时有可能替总统挡枪·子的角色。
但是按照俄罗斯的法律,总理又是总统权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以他们即便知道这是高危职业,又怎么样呢?谁能拒绝在高位上实现自己的梦想的诱惑,谁又能拒绝权力本身的巨大诱惑?
华尔街,金钱永不眠。
克里姆林宫,权力的流淌,也永不停歇。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上班去。文中提到的选举结果是真实的,总统对丘拜斯的指责也是原话。
第386章 达沃斯峰会:这么天真
国家杜马选举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勒骨牌,随着俄共的胜利,俄共主席久加诺夫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最新的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20%。
如果看了这个数据,没什么感觉的话;那么,再来一组对比。
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坐着的那位总统的支持率只有可怜的7%,是久加诺夫的1/3。
由此可见,即便总统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第一副总理丘拜斯当成替罪羊丢出来平息民怒,但长脑袋的人不少,大家清楚,谁应该真正为经济改革的失败承担责任。
总统坐不坐得住?王潇不知道。
但尤拉先坐不住了,他跟屁股上着了火一样,火急火燎地跑来找王潇:“不行,王,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时间不会让问题消失,放任自流,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然而,王潇挑高了眉毛:“先生,我听不明白你的话,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共产党!久加诺夫会上台!”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会完蛋的,我们所有人都会完蛋!我们必须得拯救我们的总统。”
他惊惶失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看不到头的恐惧中,焦灼几乎让他濒临崩溃。
可惜的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王潇既没办法感同身受,也没有充沛的同情心。
她冷酷地摇头拒绝:“拯救总统?总统向您求救了吗?如果没有的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你想太多了?总统会安排专人负责选举,不需要旁人多管闲事。”
尤拉急了:“这怎么能是闲事呢?这关系着俄罗斯的未来。”
“所有当事人没有正式提出请求,向外界求助的事情,都是当事人的私事。”
王潇煞有介事地强调,“请保持边界感,不要指手画脚,尊重他人。”
尤拉真是要爆·炸了,他急得团团转。
直觉告诉他,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谁在盲目乐观下去,所以就等着被共产党绞死,挂在路灯下吧。
看看大街上,到处都是共产党的演讲,铺天盖地的传单,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俄国十月革命前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