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
所以,他以他的生存智慧做了个退一步的选择:“暂时搞基建的话,我还能盯的过来。后面建好了,要是我撑不起来,还请老板帮忙给我找人撑住。”
王潇打了个呵欠。
她所谓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回来的话,当然是假话。
她要真能说睡就睡着,那绝对是真正的无敌了。
等到捂着嘴巴打完呵欠,王潇总算给忐忑不安的张俊飞句准话了:“行!你要是觉得还行,那就先做着。记住,多培养几个助手,不然你身体累垮了,那麻烦可大了。”
张俊飞受宠若惊,赶紧表示:“我现在天天打拳,我身体好着呢。”
王潇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又想起来一茬:“对了,招聘的事情你也要注意。后续这边班子得建起来。江东江北那边也都一摊子事,你唐哥更是忙得跟陀螺似的,指望他们给你这边派人支援,不太容易。这个,你得自己来。”
张俊飞一颗心怦怦直跳,他知道老板这是在给他放权。
任何团队,掌握了人事任免权的,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他连忙点头应下:“好的,我已经在招人了。”
王潇想起来了,又加了一句:“多招些金融方面的人才。以后摊子大了,融资是免不了的事,这方面,还得有专业的人做比较合适。”
张俊飞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要怎么招揽金融专业人才,但他仍旧毫不犹豫地应下来。
如果什么事都得在有十足的准备后才做,那么大概率什么事都轮不到他做了。
人生在世,谁不是一边做一边学的。
恰好,王潇也是这么想的。
车子路过陆家嘴轮渡站时,玻璃窗外,对岸外滩的霓虹,像一串虚浮的珍珠。而此岸只有零星灯火,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大楼在灰扑扑的工地板房群中突兀地杵着,倒显不出意气风发的意味。
她低头看手上的报纸——这是张俊飞特地为老板准备的。
1994年2月5日,上证指数658.79点。
王潇盯着那串数字,瞳孔收缩,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她并不炒股,对证券指数自然也不敏感,她只是想起一年后上证交将上演的327血色狂欢。
此时此刻正意气风发的金融大佬们,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身陷囹圄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