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
普诺宁一张接着一张看,他不懂罗马尼亚文,但是其中有证件是英文写的。
“这是什么?”
“我国文化·部签发的文件,儿童艺术团去东亚参加文艺演出的文件。”货主十分反感,“先生,这应该不需要得到贵国的特别批准吧?”
列车员在旁边忐忑不安地开口询问:“警官,你们查好了没有?那个,列车应该要出发了。”
普诺宁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跳下车厢。
车上的列车员以及货主都重重地松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上帝啊,这个魔鬼可算走了。
税警少将的脚重新踩上了肮脏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转头问旁边的下属:“那是松木吗?”
下属愣了下,本能地回答:“罗马尼亚确实盛产松木。”
普诺宁却像没听到一样,自问自答:“不,那不是松木。松脂的味道从何而来?”
他少年时代曾经在林场待过好几个月,跟着伐木工一起工作。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也要了解工人和农民是怎么工作,怎么生活的。
他猛地转过身,拉住了即将关上的车门:“停车,检查,我们怀疑车上夹带走私货物,要彻底检查!”
货主大吃一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伸手试图阻拦:“先生,我们的利润非常低,我们还要交保护费。”
他手里捏着的,是一小卷美钞。
这在这条铁路线上非常常见,被黑手党勒索,被警察敲诈,是常态。
然而这一回,美钞失效了,人高马大的警察用力推开了他,冷声吩咐:“警犬,调警犬过来。”
货主再一次哀求:“先生,求求你,逾期我们要交违约金。现在生意真的很难做,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他之前说的是英语,但现在为了方便求饶,他甚至说起了俄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