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
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就是搞实业的人,你们怎么挣值是你们的事儿,我不掺和。
那伊万诺夫怎么突然间又沮丧成这样,甚至打国际长途给王潇,让她回去?
电话里不方便说,王潇也没刨根问底,直接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立刻一边坐车一边交代工作,去了机场,就飞回莫斯科。
说实在的,1994年11月下旬的莫斯科实在谈不上迷人。
尤其王潇等人刚从生机勃勃的上海飞过来,感觉更加明显。
一下飞机,零下十度的寒风裹挟着柴油尾气和未清扫的积雪气息扑面而来,全是疲惫与破旧,铅灰色的天空也写满了阴郁。
王潇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招呼手下:“走吧。”
车子颠簸在年久失修的道路上,亲自过来接他的伊凡都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他会是一位好总统。”
他是谁呢?鉴于伊凡的政治立场,绝对不会是现在坐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位。
那么他支持的,大概就是市长了吧。
王潇直接转移了话题:“伊万诺夫现在怎么样?”
伊凡耸耸肩,斯拉夫人过短的花期让曾经如水仙花一般迷人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言难尽的中年大叔。
现在,这位大叔脸上满是忧愁:“我不知道该怎么说,miss王,我没见过这样的伊万诺夫先生。”
该如何形容呢?
王潇下了车,到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实哪怕天亮着,光线也照不到房间里,因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伊万诺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管家太太忧心忡忡:“可怜的孩子,他要用酒把自己淹死了。”
昨天他回来以后,什么都没吃,连他最爱的苹果馅饼,他都不碰了。
王潇敲了敲房门,轻声喊他的名字:“伊万,是我,开门。”
门打开了,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然后一股大力拖着王潇往里头拽。
她不得不伸手拍他:“嘿!上帝啊,这里怎么能呆人?跟我出去。”
她是拖不动熊一样的伊瓦诺夫的。
但是有保镖合和助理们在呀。
大家一人两双手,直接把醉生梦死的男老板搬到女老板的房间里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会客室之类的地方?开什么玩笑呢,会客室在楼下。
王潇也无所谓,先招呼人弄了热毛巾过来,给两眼直勾勾的伊万诺夫擦脸。
好不容易把人擦出个人样子了,她才开口问:“到底怎么了?”
伊万诺夫跟中邪一样,两只眼睛都是直的,就这样目光不聚焦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王潇也不催促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好的好的,不说就不说,咱们喝点酒酿好不好?”
他的胃现在全是酒水,让他吃其他的东西估计他也吃不下,不如一人一碗酒酿丸子汤,胃里面也能舒服。
这回伊万诺夫没拒绝,一口一口地喝完的酒酿小丸子。
别问莫斯科哪儿来的酒酿哪儿来的小丸子。
开什么玩笑,集装箱市场什么没有啊。
喝完了汤水的伊万诺夫仍旧一语不发,就这么瘫在沙发上发呆。
王潇又困又累,看他不说话,干脆脱了外套,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熬鹰啊。
不想说话就不说好了,等到他想说话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好像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大家二话不说,房门一关,干脆把男老板丢给女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