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近不是有那个飞车党抢首饰吗？很多人不敢带真金白银上街，曾华他们店里的东西好，不容易掉色，生意好的很呢。”

“那不是挺好的吗？赚钱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刘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挺好的呀，就是……他现在忙起来了，经常一整天都不在家，以前我俩还能一块儿吃个午饭，现在连晚饭都得提前约。你说他忙点也行，但怎么感觉我和他都快要成室友了。”

两个男人在店里沉默了一会儿，各有各的心事。

刘流先打破了安静：“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那个股票不是月底能提了吗？最近涨势怎么样？”

“涨得吓人，”李昭把抽屉里的账本拿出来翻了翻，“估计能出来不少。”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找点别的路子？”刘流坐直了一点，“眼瞅着vcd这块越来越多人做了，咱们不能老守着老路，得找点新活儿。”

李昭点了点头：“这两天我也正在琢磨这事儿，就是还没想好往哪个方向走。”

“慢慢想，不着急，”刘流站起来，“我去仓库清一下货，你先坐着，一会儿要是报纸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李昭嗯了一声，刘流走了出去。店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吊扇转动的嗡嗡声。

李昭坐在柜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翻着账本，眼睛落在上面，字没看进去几个，也不知道赵小狸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让自己去接他。

两天后李昭回了李家屯一趟，帮家里收稻子。

赵小狸因为还要拍摄，在曾华那儿住了一晚。

李昭回来的时候晒黑了一圈，正在院子里洗车，赵小狸踮着脚在他背后给他涂芦荟胶。

后脖颈的皮肤有点发红，芦荟胶凉丝丝地贴上去，李昭缩了一下脖子：“嘶——你轻点，这什么玩意儿，像大鼻涕一样。”

“哥哥晒得跟煤球一样，这个是芦荟胶，姐姐和我说的，这个破皮晒伤都可以涂，”赵小狸用指尖把胶抹开，“哥哥，我和你说哦，这两天有个小哥哥来找过你。”

李昭弯腰冲掉车顶的泡沫：“什么小哥哥？”

“就是那个……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和牛牛哥在巷子里救了一个被黄毛打劫的小哥哥？戴眼镜的那个。”

李昭想了一下：“嗯，有点印象，他找我干嘛？”

“他说他考上大学了，读的计算机系，说有事和你商量，明天还会过来。”

李昭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说，就说等你回来再聊。”赵小狸把芦荟胶盖子拧好，“不过我觉得他挺着急的，上次来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张望。”

李昭擦了一把脸：“行了，别涂了，再涂我脖子都要黏住了。”

第二天，十点刚过，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店门口。

戴着黑框眼镜，刘海遮住额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看见李昭，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你们还记得我吗？我叫余蒙，上次……巷子里你们帮过我。”

李昭招了招手：“记得，进来说吧。”

余蒙走进来，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这几天我见过刘哥和小狸了。李哥，我考上大学了，读的计算机系。我爸爸是搞技术的，我从小接触电脑比较早，我七八岁的时候就跟他泡在机房里了。最近我发现一个机会，想跟你聊聊。”

李昭给他倒了杯水：“嗯，你说。”

余蒙接过水杯：“上海那边已经有人开网吧了，一小时收费四十块。我算过一笔账，一台电脑的成本大概八千到一万，一个网吧只要放十台，一天就能回不少本。现在懂电脑的人少，会上网的人更少，所以才值这个价。等过两年大家都明白了，这个钱就没这么好赚了。谁先开了这个口子，谁就能赚到钱。”

刘流在旁边听

着，眼睛亮了一下：“一小时四十块？这也太吓人了吧，那要是满座的话……”

“十台机器，一天满座八小时，就是三千二，”余蒙说，“当然目前不太可能满座，但就算三成的上座率，也比卖碟片稳当。而且电脑这个东西，以后只会越来越普及，网吧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李昭想到在深圳那次，余蒙说的这个网吧，比卖配件又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