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烟雾缭绕,香水味和酒精味搅在一块儿,李昭被甜腻的香气呛得差点打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们在二楼要了个卡座,里面装修浮夸又奢靡。
落座不久,陈老板自然地招了招手,领班带了四个小姐姐过来。
亮片短裙、厚底高跟鞋、蓬松的大波浪,脸上的妆在暗光里像涂了一层釉,她们嘻嘻哈哈散开,一人挨一个坐下。
其中一个径直贴到李昭旁边来,大腿挨着他的膝盖,烫乎乎的,笑嘻嘻地凑过来:“老板头一回来呀?喝啥酒?”
李昭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屁股往沙发里头挪了一大截,差点把自己嵌进靠垫里:“不、不用了谢谢,我喝茶。”
那人还想劝一下,李昭端起那壶铁观音,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真不用了,我酒精过敏!”
女人又往前凑了半寸,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半个身子倾过来,香水味浓得他脑仁疼:“老板别害羞嘛,和我一起唱首歌呗?《心太软》会不?”
李昭脑子里炸开了锅。
赵小狸蹲在院子里喂鸡的画面突然跳出来,然后是赵小狸软乎乎地趴在他膝盖上说“哥你抱抱我”,再然后是赵小狸洗完澡抱着他的腰冲他咧嘴笑。
这几个画面轮番轰炸,跟歌舞厅的霓虹灯一起闪,心里想着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是心虚的要命。
旁边陈老板已经搂着一个在吼《心太软》了,跑调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郑老板在摇骰子,骰盅哗啦哗啦响。那小姐姐见李昭不接招,干脆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来一首嘛老板!”
李昭握着麦克风像握着一颗手榴弹。
他求救似的看了沈青云一眼。
沈青云正端着杯子靠在沙发另一头,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显在看热闹,半点替他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李昭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句:“不、不唱了,我不会!”
声音太大,震得旁边陈老板的调子都歪了一下,那个小姐姐笑得花枝乱颤,终于放过了他,扭着腰去倒酒了。
李昭把麦克风跟烫手山芋似的扔回茶几上,后背已经被汗洇湿了一片。他靠在沙发里喘气,眼睛胡乱地四处瞟——然后他看见了。
角落里站着一个小个子女人,跟其他几个不太一样,像是刚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杵在吧台边上。
别人都在卡座间穿梭、倒酒、撒娇、揽客,她双手转着一条丝巾,不知道往哪儿搁。
看见别的小姐在跟客人调笑,她学着凑上去,但站在旁边半天插不上嘴,讪讪地又退回去了。
她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在这种地方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像把村口樟树下的风景硬生生搬进了霓虹灯里。
李昭的目光正要收回来,忽然被她包上挂着的东西勾住了。
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猫挂件,圆滚滚的,没嘴,左侧耳朵上别了一朵粉色小花,眼睛是两颗黑豆,又蠢又萌地瞪着人看。
金属链子细细一条,挂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