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节
他踩着瓦片往回赶,翻过院墙的时候提了一口气,落地轻得像只猫。
推开窗户闪身进去,刚把夜行衣脱下来叠好塞进床底,赵小狸就翻了半个身,含糊喊了一声:“娘子……”
李昭动作一顿,俯身凑过去,伸手把他往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怎么了?”
赵小狸没睁眼,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胳膊:“渴……”
李昭去桌边倒了杯水端回来,托着他的后颈喂了两口。
赵小狸喝完了咂了咂嘴,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李昭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听着那均匀的吐息,才躺回被子里。
他侧过身,将人搂进怀里。
第二天上午日头升得老高,刘流来了。
他穿着捕快的公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进了赵家院子站在堂屋门口,晒得一头汗。
“曾华!你帮我看看这个画像,上面画的到底是谁?”
曾华正在院子里晾书,他被请来负责教赵小狸认字,在这里住下了。
一摞泛黄的书册铺在竹席上,他蹲在那儿一本一本翻着晒。听见刘流喊他,抬起头来擦了把汗:“什么画像?”
刘流把那纸递过去:“城里发下来的通缉令,说这人犯了事,让我照着画像抓人,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你念过书,眼神也好,帮我瞅瞅。”
曾华接过来一看,纸上画着一个歪嘴斜眼的人。
五官像是被揉过一遍又重新拼上去的,眉毛一高一低,鼻子占了半张脸,嘴巴歪到一边去,旁边还注了一行蝇头小字:身高八尺,左肩有旧伤。
曾华看了半天,嘴角抽了一下:“这……这是通缉犯?”
“是啊!”刘流一脸认真,“上头说了,此人穷凶极恶,流窜各县作案,让我务必留意。”
曾华把画像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画像虽然画得过于敷衍,可五官底子在那,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曾华的手一抖,画像差点掉地上。
他把纸折起来塞回刘流手里,声音硬生生拐了个弯:“我下午还有事,你自己慢慢看,我眼睛看的疼。”
刘流莫名其妙:“你才看几眼就眼睛疼?”
“晒的,太阳太大。”曾华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你找别人看去吧。”
刘流在后头喊:“那你去哪儿?我去给你熬点绿豆汤送来?”
“躺会儿!不用你管。”
刘流挠了挠头,把通缉令重新卷好揣进怀里,绕去了城南买山楂糕。
曾华在屋里坐了好一阵,心里越琢磨越不踏实,起身出了院门拐到赵家去找赵小狸。
赵小狸正蹲在厨房门口剥豆子玩儿,看见曾华来,仰起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