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场里,燕王带着两名随从,观察着整个盐场的运作。
当他来到炉灶区,看到灶户一个个赤身裸体煎盐,心中十分不解。
他走上前,准备询问,却被守卫拦下。
“大胆!这位燕王殿下!”
守卫一听,立马后退拱手:“殿下饶命,小的冲撞了!”
朱棣抬眼看向灶户询问道:“他们为何不穿衣服,为什么脖子上还带着锁链?”
“回殿下,这炉灶区炭火不熄,热得很,穿了衣服反而容易引火上身,至于那锁链是为了保证每日产盐量防止他们偷跑用的。”
朱棣瞥了那守卫一眼,决定亲自去问个明白。
“你们二人去把灶户册拿来。”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起身离开了灶区。
他走到其中一名灶户身边,“老丈,你们为什么煎盐不穿衣服啊?”
那灶户拿着铲子盯着铁锅,不时翻滚着,像是没听见朱棣说话一般。
监工的灶头,敲了一下铁锅。
“燕王问你话呢!”
那老头才反应过来,“什么?”
“燕王问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朱棣看向那灶头,“你说说是因为什么?”
灶头嘿嘿一笑,“殿下,穿衣服容易引火上身,而且穿久了这衣服也会因为长时间炙烤变硬。”
朱棣心中依然还是有些疑问,但看到那麻木的灶户,他也不再多问。
好生生的一个人为什么成了牲畜一般拴在炉灶前?
他不理解,也难以理解。
这时,一名女子挎着篮子走了过来。
朱棣定睛一瞧,这女子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举止间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气质。
“姑娘你是?”
女子见朱棣衣着华贵,便急忙行礼:“我来给我爹送饭。”
朱棣也没多想,灶户之女,他也是头一次见。
“照雪啊,这位是燕王殿下啊!”灶头提醒了一句。
沈照雪立马行礼:“妾身刚刚失礼了,参见燕王殿下。”
朱棣看了一眼,女子行礼得体,像是被训练过一样。
不像是灶户之女出身该做出的举动。
这更让他坚信,盐场的水很深,埋藏着很多的秘密。
但他也苦于了解不到真相。
他的身份就是个天然的屏障,见到他的人全都客客气气不敢有一丝失礼。
同时也会考虑自己说的话是否得体,是否会引来灾难等等。
这一点他小时候就体会过。
他记得那一次是过年时候朱家的家宴。
那时候他贪玩和几个哥哥打闹,不小心碰碎了宴会要用的酒水。
他的二哥与太监串通一气,让太监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碎的。
等父皇追问后得知了情况,立马让人打了那太监三十大板。
那太监被打得半死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