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两个男人虽然表面都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是另一番感觉。天清寞知道带回千扬天,族里定会出事,本以为不过是一些长老们的反对罢了,但是看刚刚爷爷和父亲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只是因为这个,隐隐有着不对劲儿的感觉,感到万分的不安,此时却又不好走开去问问。
而千扬天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思,他虽然不算是心思细腻的人,但因为从小遭受的遭遇,对于外人的感觉异常的**,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到来不仅是让天家不欢迎,而且还给他们带来了麻烦,而千扬天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成为别人的包袱,心情自然是很低落。
在天琳寞看不到的地方,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千扬天抱歉的苦笑,天清寞轻叹一声,没有作声,只是摇摇头示意不怪他。
此时,距离主城宴会,已经不足十天。
然而在此之间,却足以发生许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十日,主城热闹非凡,南宫妖、南宫怜等人早已经到达了龙凰城,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千落尘一样在这一座城中,与此同时,龙城中,龙、临、下三家开始对天家发难,主城宴会在即,龙城却是硝烟弥散,一向与龙城作对的凤凰一族却也奇怪的支援龙、临、下三家,一起对天家发难,然而听说内部并不和谐,凤凰一族许多长老都消声匿迹,好似不问世事,只等着主城宴会到来,在龙凰天镜中,许多地方却在悄然兴起着一些小势力,许多人都发现了这紧张的气氛,这与往年的主城宴会可是不一般的,于是都安静了。
临溪失踪,落雪玉线索断了,天镜开始暴动,守卫开始森严…….
千落尘没有在城中,此刻的她,早已经换上了女装,就在主城三里之外的山上,在一棵高达十多米的树上坐着,雪发没有束起,披散身后,长达两米的雪发就这么落下,苍翠的树叶间隐隐可以看见飘扬的发丝,白衣的她静静的靠坐在树干上,斑驳洒下的美丽轻轻扬扬的落在她**在外的肌肤上,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肌肤却显得有些微微的透明起来,紫眸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硝烟弥散,依旧是平凡的面容,此时的她较之以前,却更加苍白了许多,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即便是平凡的面容也遮不住那耀眼的光华,依旧是美得惊人。但是却像是一个美丽的雕像一般,若不是因为身后的雪发飘扬,就真的像是一只陶瓷娃娃了。
千落尘保持着这个样子已经一天了,滴米未进,当然,就算再平常的时候,若不是因为有人看着她,她定然也是什么也不吃的,也许是生无所恋。轻轻地瞌上眼眸,身体中的气息与自然混为一体,静谧而迷人。
树下有人停驻,一男一女,风拂过万千的繁华,带来的柔情蜜意,女子说:“我们要去哪里?”树叶落下的声音,轻细仿若是无声,却不知道,那是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歌声。
“只要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好。”男子说道。碎花落去,湮没尘土,花说,我们还在一起。
“远离这里的硝烟,真的可以吗?”女子幽幽说道。
女子和男子不再多做停留,若是他们抬头……..
白衣女子垂落的长发,白衣翻飞的倾尘,静谧的容颜,宁静而安详。却仿若是堕入凡间的精灵。千落尘想到很久很久的以前,至于多久,似乎已经不记得了。
那人坐在桃花树下,轻笑间白衣惑人,手拂瑶琴,笙歌落,唇轻启,却胜过万千呓语,殷红的花瓣堕落世间,掀起一阵繁华。然而,弦断,流花湮没,终是碎去那宛若画卷的美丽。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宛若桃花香,气息浮动,少女梦中勾起轻笑,身后发丝纵然不断飘扬,滑落一滴泪水,打落碎落的花瓣,刹那间银芒突增,待消散后,那白衣少女却隐然不见了踪影。
静,无休止的静谧。周围仿佛什么都没有,就连呼吸也听不到,感觉的完全是虚无,在这个连存在也是虚幻的世界中,似乎什么也不剩下。然而,一个白衣少女却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不,本来就是凭空出现的,白茫茫的世界中,即便多了一个人,入眸的依旧是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