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下的周文略更是差点因此遭殃,若非这悬浮车的底盘似乎也是专门特制的,下面竟然有一个防护的隔层可以掩饰躲避,若非周文略乃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先天高手,恐怕早早在车子弹起的第一时间就暴露在了机甲的火力攻击之下被密集的子弹打成千疮百孔了,而非是牢牢的吸附在车子的底盘上,堪堪躲过这一轮死亡的威胁。
“砰砰砰……”
安保悬浮车的轮胎在水泥地面上不停的滑动着,黑色机甲喷吐的枪火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它冲击的直往停车场大门的方向推移,若是一开始面对袭击时是这样的情况,若是此刻悬浮车里还有司机在驾驶的话,那么这当然是令人狂喜的机会,可以逃脱这黑色机甲追杀的奇迹,毕竟出动机甲袭杀这种事情当真影响太恶劣了,对方也不过是抓住机会措手不及的在这地下停车场中突袭罢了,一旦出了停车场,星海市政府与军队警备区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消息,立刻出动战斗机和机甲赶来的,黑色机甲自然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问题是现在,在黑色机甲恐怖的子弹风暴下,所有的安保人员早已经都死光了,除却周文略自己之外,车内的燕脂以及那脂粉气男子都生死不知,司机也肯定是早就昏迷或者死了,不然的话恐怕早就发动车子逃离了,哪会任由黑色机甲如此逼近?
此时此刻,在机甲巨大的火力面前,安保悬浮车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艘小船,随时可能被那些闪耀着艳丽光泽的子弹巨浪掀翻,然后被撕扯成无数的碎片,沉没于海底,再也浮不起来。
如此千钧一发的情况下,血水之中的周文略在那些四溅的金属碎片与水泥块下根本抬不起头来,更无法向着体育馆内部退去,只有等着被那些金属弹壳同样撕裂成血肉。
周文略感受着车身的剧烈颠簸,眼睛近乎眯的成了一条缝,透过悬浮车的底部,看着那台已经提前进入行进模式的机甲履带,紧张而愤怒的绷紧着全身的肌肉。
他没有想到只是来看燕脂的一场演唱会,就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如此巨大的危机之中,但是正如他在演唱会上的自言自语,他和燕脂再也不是那个幼时无依无靠无法反抗别人欺凌的周文略和燕脂了,他们都有着各自的荣耀与实力,更有着无比远大的未来!
关于这一切,这他们不知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努力得来的一切,周文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与毁灭,哪怕此刻他所要面对的,是这样一台恐怖的机甲!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此刻周文略的脸色异常苍白,但他此时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肾上腺素的分泌更是让他在如此绝境之中越发的酝酿着即将爆发的无穷力量,站在最高处的石头,就可以成为星辰,或许他现在依旧还是一块石头,一块在战争机器机甲面前可以轻易撕碎的石头,但是在被击碎之前,这块石头终究可以磨掉表面的石皮,闪耀成无比耀眼的玉石光芒!
一秒,两秒……周文略自始至终都死死的趴在车底下眯着眼睛,眉心中冰心决的精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旋转着,在神识传递回所观察到的机甲赫勒机关炮旋转枪管的射击速度,机械臂震动时的关节转动速度,液压系统受到反震时的压力抵抗反应……
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瞬间一秒钟甚至是零点几秒钟的时间,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寻找到机会,这对于从未了解过机甲的周文略而言无疑是一个天方夜谈的事情,但是他却偏偏做了,因为,这是他和燕脂此刻唯一的机会!
黑色机甲出现的第六秒钟,除了悬浮车内的燕脂与脂粉气男子以及周文略之外,整个地下停车场里,终于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是的,周文略的神识已经确定了悬浮车驾驶位上的司机也已经死了,窗户没有关的他倒霉的被一枚合金子弹直接爆了头,若非安全带一直束缚着他的身体,恐怕早就被甩出车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