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行烈乃是当年厉若海年轻时单枪匹马从当时黑道赫赫有名的高手“十只野狼”手中救下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他收为了徒弟。
只是这个他当年缚在背上拼死维护的孩子,却在多年后为了救被厉若海囚禁的布达拉宫活佛背叛了厉若海,叛逃师门,又与庞斑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作为媒介的女子靳冰云结为夫妻,但却成了庞斑修炼魔功的炉鼎,被弄的武功尽失,更是让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盯上,欲除之以完成自己最后的道心种魔大法。
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厉若海这个师父不计前嫌的誓死保护他这个孽徒,不惜与“魔师”庞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对抗。
只是这一次,厉若海还能和当年风行烈在襁褓中尚是婴儿一样护着他全身而退吗?
周文略在这边心中暗想,那边那卖糖葫芦的孩子却是被厉若海精芒电射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拿着递起冰糖葫芦的手向下缩回。
厉若海却手一动,冰糖葫芦便瞬间到了他的大手里,同一时间将重重的一块黄金塞入小孩手里,柔声道:“回去好好读书认字吧!”
小孩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看着手内黄澄澄的金子,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天降横财这种事情,好一会儿才欢呼一声,回头便钻入了人堆里,跑得无影无踪了。
厉若海伸手摩挲了横在马上那年轻男子湿了汗水的头发一下,正如周文略所想,这正是他的弟子风行烈。
自幼弟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后,厉若海便知道这世上只有强权,没有公理,但是与周文略的隐忍相比,他懂得这个道理的代价却真的太大了。
三年后,他重回幼弟惨死之地,尽杀仇人,但心中的悲痛,却从没有片刻稍减,这三十多年来,他律己至严,全心武道,因为只有在武道的追求里,他才能压下对亡弟那噬人的思念。
在某一程度上,风行烈不但是他的徒儿,也代替了他心中亡弟的位置,所以他一生只收了风行烈这弟子,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风行烈,哪怕对方是“魔师”庞斑!
就在这个时候,大街上热闹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喝骂之声,一队捕快在一名身体高大壮健的捕头带领下,转了出来,刚好迎上策马缓行的厉若海。
那捕头看到马背上的风行烈,眼中一闪,身体便拦在马头前,向厉若海喝道:“停下,马上驮的是何人?”
周文略心中明白,在这种古代的社会下,即使是江湖中人,在一般情形下,也总会卖官府朝廷三分情面,因为官府庞大的实力和资源,惹上了就是没完没了的烦恼,和联邦里的情形也是差不多的。
但厉若海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淡淡道:“这是小侄,患了重病,在下送他往亭前驿求当地名医诊治。”
那捕头脸色稍缓,道:“好!让我验看贵亲,若真是病了,绝不留难。”
周文略虽然觉得这古代的“警察”虽然管的未必太宽了,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番话说的到也还算合情合理的,只是出乎他的意料,厉若海竟然一抽马头,速度便略增,径直往那捕头逼迫了过去!
一时间,那些欺行霸市的差役们顿时纷纷喝骂了起来,抽出兵器,附近的百姓们更是如同大祸临头般纷纷退避开去,腾出个偌大空间。
只见那高大强壮捕头脸容一寒,向后连退三步,大喝道:“想造反吗?”
厉若海盯着他后退的脚步,眼中精芒电闪,仰天长笑道:“以你的身手,怎肯屈就区区一个捕头,竟想骗我厉若海?”
“果然是厉若海!”
周文略闻言脸上便是一喜,但却听得他的话后却又微微一愕,仔细回想起那捕头敏捷的身形后,脸上顿时有些赧然,他光顾着看厉若海了,竟然看走了眼,那捕头的身手似乎还真不像个普通的衙役!
那捕头见戏演砸了,也不废话,一手接过身后另一差役递来的长铁棍,便干脆的暴喝一声道:“上!”
顿时,十多名假差役手中兵器全部离手飞出,目标均是厉若海坐下的名驹“蹄踏燕”,同一时间捕头手中长铁棍一沉一挑,挟着凌厉劲气,戳往马上厉若海前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