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草原之夜
蓝月又向扎勒楚特老汉介绍了梁晓雅,老牧人笑着点点头:“你这女娃娃了不起,我听蓝月说过。来,先到里面休息一下。”
几人进到帐篷里,一边喝奶茶一边叙话。秦漠阳这些年来除了修行,余者乏善可陈,聊了一会工夫,扎勒楚特老汉就成了主话人,开始讲起了和秦漠阳爷爷过去的事。
这些话题过去两个老头一见面就会说起,并且好像永远也说不完、谈不尽兴。他这一开头,就有没完没了的架势。秦漠阳没有丝毫不用心的听着。他
草原,很是希望能听到扎勒楚特老汉这番唠叨。
一直说到天色向晚,有人进来招呼,这番谈话才算是告一段落。
“一说起来就没完了,真是人老话多。”扎勒楚特老汉拍了拍额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走啊,去喝酒!”
蓝月说:“爷爷,你不能喝太多!”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管着我。”老汉笑着说,“今天情况不一样嘛!”
“那也不行!”
“好,好,听你的。”
太阳一沉下去,暑气也被带走了,吹来的轻风里有了些凉爽。帐篷外已是篝火冉冉,肉香四溢。放牧的人们也都回来了,归络了牲口,都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随着国城市化进程,许多牧民都进了城,开始了全新的营生。但也有不少牧民,依然过着祖辈的生活,并自得其乐。扎勒楚特这一族群便是其一。平时晚间,只要天气好,牧民们便围在一起共进晚餐。今天来了客人,气氛就更加热烈了。草原上的民族能歌善舞,仿佛个个都是天生的音乐家。
那个司机小伙子将秦漠阳的酒量大大的称赞了一番,这使得上来劝酒的人更为热烈。秦漠阳来着不拒,酒到杯干,一轮应付下来,神色依旧。这酒虽烈,比起娄聃岳的“神仙醉”却还是远远地不如。
梁晓雅和蓝月在一旁说笑,注意力却都放在秦漠阳身上。见他这个喝法,两个女孩都有些担心。扎勒楚特老汉却是眉开眼笑,连声说好。趁着蓝月的注意力放在秦漠阳身上,也偷偷喝了几碗。
酒兴一上来,一众青壮便玩起了摔跤,观者都是大声叫好。秦漠阳便趁着这个机会,拿出带来的礼物,和梁晓雅一同送给牧民们。他们送得东西并不贵重,但因为得了蓝月的指点,却是人人欢喜。
派分完礼物刚刚回坐,司机小伙子又找上了秦漠阳,要和他比试一下摔跤的技艺。秦漠阳在旁看了半会,对摔跤的规矩、手法已经大致明白,当下也不推辞,换了身摔跤的短褂,下到场中。
其实秦漠阳的身材并不瘦弱,只是和这些牧民一比,就显得有些单薄了。众人见他下场,都喝起彩来。在牧民们看来,输赢并不是很重要,有胆子下场就是好样的。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众人意想不到,只一个回合,司机小伙就被放翻在地上。又有几个上场挑战的,却都是一个下场。这些人摔跤靠的是身手矫健,臂力雄强,技术纯熟,这些东西对上秦漠阳,却完全失了效。
秦漠阳见没人再来挑战,便团团施了一礼,赢得了一片掌声。被他放翻那些人也没有丝毫不悦,巴掌拍得尤为起劲。牧民们最服英雄,而他们心目中英雄的标准也很简单,力量强,酒量好,那便行了。
他一回坐,扎勒楚特老汉就大声说:“好小子,有你的!”大觉面上有光,仿佛秦漠阳是他亲孙子一般,拿起酒碗一举,一口干了下去,根本没给蓝月发表意见的机会。
这一回来向秦漠阳敬酒的人就更多了,连那些姑娘也都不例外。蓝月看得暗暗着急,这五十来人,都上来灌秦漠阳几碗,他就是酒缸也怕装不下。见又有人来劝酒,急着:“阿依玛,你也要跟他喝么?”
那姑娘说:“是啊。”大大方方的到了秦漠阳前面,唱起了祝酒歌。曲调悠扬绵长,竟似充满着柔情。马头琴的伴奏适时响起,韵味便更足了。秦漠阳在她的歌声中,连尽三碗。阿依玛停了歌后,也是回敬了三碗,其豪爽比起男子来丝毫不逊。
“我没事的,你放心吧。”阿依玛一走,秦漠阳小声对蓝月说。
扎勒楚特老汉见缝插针地喝了好几碗,这时说道:“女人啊,不能管得太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