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跟着小蛮出去,这座院子还挺大的,萧如唤会找地儿,总能找到别致的院子。
我刚出门,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在那里哭,哭着拉路人要钱,他见我出来,立马扑了过来。
我后退一步,小蛮上前,冷声道:“乞讨而已,何必做出要杀人的模样。”
“哟哟哟,小姑娘,话可不能这样说,栽赃我杀人?”那乞丐笑了,看着小蛮,我叫小蛮不要理会他,给几个钱便是。
可那乞丐却笑了,指着这院子说什么血光之灾,我笑了:“难不成你还是兼职算命的。”
“非也非也,我也只是看破了一些天机罢了。”
我转身,刚想进去,可是那乞丐下一秒便喊道:“子债父偿,可惜呢,这债不知从哪里积攒,父不愿替子偿还,便生了杀子之心。”
我顿住,小蛮拉着我,叫我不要听乞丐乱说。
我脑子嗡嗡响,有些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我看着乞丐,他继续道,说什么他去了太多的地方,见识了太多的人,怕是也只有我不知道一些事情。
“这世上可真是有鬼的,还有冥灵,夫人,你信还是不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咬牙,那乞丐笑了,说什么肚子饿了,不愿意多说什么。
我忙叫人来给他准备了吃的,将他接到院子里,我特别的激动,乞丐话语里面的意思特别的明显。
他狼吞虎咽,吃了三只鸡,两盘牛肉,一只鱼,半点青菜都没有,还嫌弃鱼做的不好,酒足饭饱之后,他缓缓地靠在那儿。
小蛮问我为什么领回这疯子,一看就是骗吃骗喝的,我摇头。
“冥界已经发了追杀令,要取夫人的性命,而您的父亲,也是接了这追杀令,表示衷心的人之一。”那乞丐忽而变得正紧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皱眉,他笑笑,说什么只是一个乞丐罢了。
能出入冥界的乞丐,又怎么会是普通人,他站起身子,顺手拿了一只烤鸭,说什么好些人盯上了我这块肉,要不了多时,他们都会来的。
“夫人不用管我,我只是一个乞丐罢了。”
他跳着从院子里离开,再多的话也不愿意多说。
小蛮讶异:“司渺,是司渺吗?”
我点头,我与父亲本就不是特别亲密,可终究是父女一场,他如今虽说是冥界大祭司,可终究还是与我母亲有过一场的,是我亲生父亲。
小蛮叫我不要焦灼,等萧如唤回来再商量一下。
我摇头:“不行,要早做准备才是。”
我深呼吸一口气,从楼上把夜未凉叫过来,跟他们商量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戏码。
“只要这院子空了,他们才会来,我要你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又做到悄无声息的来。”我低声道。
夜樽摇头,说这可不行,这太冒险了。
“对方还不知道多少人,万一打不过怎么办?”夜樽沉声,他永远是个实际派,我说我只想着请司渺来,他为了表示衷心,没什么不能做的。
他一定在远处观望,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的。
我只是想亲自替我母亲,替白谨言问他一句,就算母亲能瞑目。
“虎毒不食子。”夜未凉道,他说司渺未必会对我动手。
我摇头:“他会的,他这人性子便是这样,能隐忍地很深,也能狠毒至极。”
手段果敢,并不会有半分犹豫,这就是司渺,是我接触的父亲最真实的写照,可终究有那么一丝丝情分在。
“他会为了司家做这一切,自然不会再考虑从前,再说了,他爱的从来不是我母亲,更不会爱屋及乌。”我低声道。
夜樽说他不明白了,事实摆在这里了,为什么还要去尝试。
“我想听他,给我母亲一个交代。”我低声道,我母亲一生那般凄惨,为了他,走到那样一步,又为什么不能亲口听他说出实话。
司渺骗了我母亲,骗了白烟纯,甚至骗了更多的人。
小蛮点头,说她愿意帮我,她说这几天,宅子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但一些实力都不太行,如果有人不想死上前,她会第一个解决他们。
她会帮我腾出空间给司渺的,我点头,眼底生了感动,夜樽去通知萧如唤回来,我皱眉,暗自深呼吸,一切的终结,就在此处。
春意果然深了,都有燕子飞过,夜樽忽而伸手,打落了那只燕子,他说他现在高度紧张,就是一只燕子,在他的眼里也是敌军派来的。
我笑了一下,递给他一个眼神,夜樽问我楼上那位怎么办,我忘了星璇的存在,我说那就算了,让她在那里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