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永瑜。加上永瑜在那里转来转去的,他就越发的难受的。
等到永瑜停下,连乾隆都有点眼晕了。加上时候不早,宴席就散了去,乾隆当天去了令妃那。
目送乾隆离席去了延禧宫,众位阿哥互相客套了几句就都散了。永瑢陪着纯贵妃多说了会话,等额娘走了,转身看到永琪还站在那里,对着他微笑。
永瑢愣了一下,立刻笑着迎上去:“五哥这是在等弟弟吗?对不住,很久没见到额娘,有些挂念。”
永琪点点头:“应该的。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今天晚上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六弟好好聊聊呢,不如陪着五哥一起出宫吧?”
“瞧五哥这话说的,五哥要和弟弟说话,弟弟明天就去你府上找你聊一天。”永瑢大笑着走过去,和永琪并肩向宫外慢慢走。
说是有话,可永琪并没有说一句正经话,东边扯一句,西边扯一句,连天上的月亮不圆都能被他扯上半天。永瑢倒也好脾气地跟着他扯,反正永琪再会扯,也扯不过福隆安,他觉得自己跟在福隆安身边几个月,对这种东拉西址的聊天方式已经有了长足的领悟。
终于出了宫门,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徐林,永琪一拍额头:“啊!我竟然没有说正经的事情!”
永瑢笑着说:“五哥喝醉了吧?不如明天弟弟去看你,咱们有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哦,那倒是不用了,你才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得好。”永琪一手搭在徐林的肩上稳住自己,另一手掏出一个信封给他:“这个你拿着,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看看这个就行了。”等永瑢接下,永琪对着徐林傻笑:“徐林啊,爷还想喝酒呢,怎么办?”
徐林翻了一个白眼,把他架在肩上,对着永瑢道:“六爷,奴才此时不方便行礼,请六爷恕罪。奴才这就送主子回去了。”
永瑢点头:“去吧,小心点,他喝了不少,送他回去早些歇着吧。”
“是,奴才告退。”
马车里,永瑢就着灯笼撕开信封,掏出里面的厚厚一叠信纸打开来看。只一眼,脸就白了。
他离京这几个月里,一路上,哪日哪时哪刻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重要的话,都在这上面有记录,一些算是大逆不道的话甚至用朱笔标注了出来。而最后还附有一张明显是永琪笔迹的信纸,上面只有两句话:“六弟,这些东西我能得到,皇阿玛就一定也能得到。”
永瑢狠狠地撕碎了所有的信纸,双手撑着额头缩在马车的角落里。
五哥,你到底有多少手段?竟然一点机会也不留啊!
我偏不相信!偏不相信!!偏不相信!!!凭什么只有你才是被选中的那个!我哪里不如你?我不会任何事都在你排在你后面的!
五哥,你真是太碍眼了!
永琪趴在马车里,看似很安静的乖乖睡着,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的嘴不断的张张合合地似乎在说着什么。徐林进来看了两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伸手 m-o 了 m-o 他的脑袋,被那热度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发烧的?
徐林立刻跳出马车,跟左右护卫的侍卫一说,几人都皱起了眉,一人调转马头去找太医了,其他人立刻护送马车快速回府。
路过户部门口,善保揉着僵硬的肩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五贝勒府的车马远远地驶过来,驾车的人正是永琪贴身的侍卫徐林,立刻就叫了一声:“徐林。”
徐林转头一看看是善保,立刻停车跳下来给他行了一礼:“钮祜禄大人吉祥。”
“跑这么急做什么?五爷呢?今天不是要去宫里参加宴会吗?”
“五爷在车里躺着呢,五爷有些发热,奴才就想着快点回府去。”
善保皱了下眉,回头叮嘱身后的小厮一声,跳上了马车。迎着月光,看到缩在马车里的人眼角闪闪亮亮的晶莹。
下意识的,善保把帘子甩了下来,挡住了反 sh
_e 的月光,挡住所有人的视线。这个人总是这么高傲任 xi_ng ,一定不想让别人看见那眼泪吧。
凑近到他身边,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香。善保静静地叹息一声,他很不开心吧?否则一向不胜酒力又从不贪杯的人,怎么会放任自己在皇上举办的家宴上喝这么多的酒。
“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