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石府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差不多整个雷欧城的人都来了,接礼物和回礼的小厮更是马不停蹄跑断了腿。
江舵喜滋滋的抱着礼物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凰袭站在他身后,第一次觉得有这个面具是一件很庆幸的事情
因为,真的好丢脸,雅就像黑夜里的巨大发光体,但凡是路过的,都会窃笑着看两眼。
“这位是凰袭姑娘么?城主说了,您和您的朋友来了,可以直接随小的进去。”一个小厮突然跑过来,对凰袭说道。
凰袭深吸一口气,想也不想就拉着雅和江舵跟着那小厮走了进去,就算里面是龙潭虎穴,也比站在这儿跟江舵一起耍宝好!
“凰姑娘,城主说了,您若是来了就先歇息着,待城主忙完了就过来,姑娘的朋友们可以在府内随意的走动。”小厮说完便退了出去。
江舵则是一脸鄙视的看着凰袭,“城主居然亲自邀请你,你上次还那么忽悠他,城主都知道你的名字了,肯定也知道荔枝是咱们诳来的,咱们那么骗他,他还对你这么宽厚,不愧是城主啊!果然是宽宏大量!”江舵说着,对石焯的崇拜溢于言表。
凰袭深吸一口气,内心告诉自己,不能跟逗比计较,昨天晚上那一幕只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凰庄主久等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正是那石焯。
“来人,带凰庄主的朋友去用餐。”不等江舵开口,便被石焯一句话堵了回去。江舵咳嗽起来,刚刚差点儿没被自己的一句话给呛死。但是一想到带他们出去吃东西,瞬间觉得心情又明媚了许多。
“荔枝,你留在这里。”雅临走时看了凰袭一眼,转身吩咐道。
“不用了,你带她一起去吧,我待会儿去找你们。”凰袭笑道。
见江舵他们走了,凰袭也不拘束,端起桌上的茶轻嗅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是乳前龙井!据说这种茶是在清明节当天第一声鸡叫的时候,由年纪刚好满十六的处子少女上山采茶,不带篮子,采摘了的茶叶就放在胸口的乳兜里捂着,那少女在劳作时流了香汗,少女特殊的体香就那样温润着尚且新鲜的茶叶,那茶叶吸收了少女的乳香,喝茶时,除了茶的清冽,还会有一种独特悠回绵长的香味,所以这茶,又叫乳前龙井。”凰袭轻轻一嗅,那茶中果然有一份悠回绵长的香味,韵味无穷。
石焯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凰袭又道:“不过这乳前龙井还有个说法,那将茶叶放在胸口捂了的采茶少女,一生都无法再做母亲生育子女。有人说是乳前龙井实则是一种残忍的茶,在清明节的当天,鸡叫声响起时,冤魂回府,但有些阴气还是汇聚在茶叶上,被那少女揣入乳兜,便吸干了那女子的精气,所以捂过茶叶的少女都无法再生育。这茶虽是好茶,可是未免太过凶残了。”
“哈哈哈哈,凰庄主见地独特,我石焯自愧不如。”石焯笑着,眼中却
依旧是一片阴寒。
“今天石城主让凰袭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喝茶吧?”凰袭道,盖上茶杯,那杯中的茶却是碰也不碰。
“凰庄主自从落凰山庄覆灭后,似乎很少露面了,今日在雷欧城相见,实则是石某的荣幸,六十年前,您母亲奇羽造出镇天剑协助上一任天帝一统六界,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啊,那时候落凰山庄,可是在六界之中都是威名赫赫的呢。”石焯笑道,似是意有所指。
“石城主有话不妨直说。”凰袭的眸子蓦的变得冰冷,语气中却依旧一片祥和。
“据说你母亲当年还做了一柄足以匹敌镇天剑的圣器,名为弑凰剑,是吧?”石焯道。
“不好意思,我落凰山庄从来没有什么弑凰剑,也没有什么圣器,恐怕石城主误会了”。凰袭冷声道。
“据在下所知,凰庄主现在有一个朋友,在落日山脉被蜘精所伤,恐怕命不久矣,在这个时候庄主来这南冥,恐怕,是想寻人鱼泪吧?实不相瞒,不才这里正好有这东西,就看庄主那朋友在庄主心里的分量重不重了。”石焯浅浅的啜了一口茶,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