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亲的亲哥!”少女歪头讨好,小声道,“比四五六哥都亲的亲哥!”
“废话!他们都是堂的!我自然是最亲的亲哥!”少年被哄得欢喜,走出了一种嚣张的姿势。
年初九伏在车窗上笑出声,扬声唤他,“不许那样走路,丑!”
少年回头做了个鬼脸。
少女也笑着回了个鬼脸,挥挥手,马车便缓缓驶离。
路过“薛记糕坊”时,年初九吩咐明月去买三色拼盒,即一盒里装有广寒糕、碧玉糕和枣泥山药糕。
买了两份,一份给安宁公主,一份给明懿公主。
可转瞬一想,她又把其中一盒三色拼盒换成了一整盒桂花栗粉糕,省得这俩比来比去。
快到安宁公主府时,行至一处岔路口,年初九的马车自东向南转。
她本是漫不经心望向窗外,谁知不经意的一瞥之下,视线骤然顿住……
顾江知早前从昭王那里听说,年初九托安宁公主安排她来和他见面。
到了这一刻,他绝不会自欺欺人,以为她是想念他才前来探监。
起初,他认为年初九就是专程来看他落魄,借机奚落嘲讽。
直到他发现,她身上带了一种香。
那香气很不对劲,引得他心绪狂乱,燥意加剧,无法思考。
他就知道,她一定另有所图。
是以他故意去抓她,引她出手。
他在赌,赌她不会杀了他。
赌她只是想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果然,年初九以银针相逼,反复追问。
东里长安上一世究竟是怎么死的?
为何东里长安会把那两只小狗托付给他?
止墨又为何会被魏鑫所杀?
这些问题,都指向一个真相:年初九还未获得东里长安的信任。
东里长安自始至终,都没将连弩之事透露给她。
顾江知的确赌赢了。
年初九不是为了杀他而来的。
可要不是昭王来得及时,有那么一刻,他毫不怀疑,年初九真会用银针逼死他,不榨出真相绝不罢手。
那一瞬,他看到了她眼中熊熊的杀意。
只可惜,她功亏一篑。
年初九重生回来,也有触碰不到的真相。事到如今,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这是上一世属于他的先知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江知想笑,于是真的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转而泣不成声。
昭王从那笑声和泪水里,听到了想要“赢一把”的渴望。
顾江知,被压着打得太惨了!
昭王伸手扶起他,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会请大夫来给你治伤。”
顾江知想要的,又哪里只是大夫治伤?
他不能再让昭王犹豫不决。
他坐在地上,用破烂衣衫擦了一把眼泪,“东里长安多疑。要想取得他的信任,着实不易。我们……也是剑拔弩张演了好几场戏,我才成为他的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