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见他,我要告诉他我已经可以在没有唱月之术的情况下使用听螺之术了,我一个人打退了几十个强盗,拢烟坊的美女都把我当英雄。我还要他再对我用几次唱月之术,虽然有点自,但是只要听得多了,回忆也就越清晰,用出来的听螺之术应该也就该越强大吧?这样的话,老子就真的能天下无敌了。等回去见了灵枢,看丫不崇拜我的。
还有北斗……
不知道他现在在海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欺负?
不过他一定没有危险的,毕竟他是海神,海王必定派了很多人暗中保护他吧?但是我突然不见了,他会不会害怕?虽然是海神,可是在七月初七的觉醒仪式之前,他也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可怜孩子而已。
等见到洛卿,我要拉着他赶紧回去。出来这么久了,风头应该已经过去了,不管怎么说,鲛人还是呆在水里比较好。
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有细细碎碎的响动,然后是一阵轻轻的带着试探的声音,“伏溟?伏溟?”
是路烟鸿。
我赶紧闭紧眼睛,放长呼吸的节奏。
一会儿,我又听到一阵细碎的响动,似乎是他起身向别处走远了。可是值得注意的是,他身后还有另外一阵响动。
我微微张开一点点眼睛转过头,然后看到一个鹅囧囧的背影。
是那个跟其她舞女不太一样的女人,跟在路烟鸿的身后往附近的松树林走去了。
孤男寡女的,大半夜的神神秘秘地往树林子里跑?该不会有奸情吧……
或者是,要密谋什么事?
眼见他们隐入树林间的yin影里,我爬起身,偷偷摸摸跑过去。虽说窥探别人的隐私是十分BT的行为,但是好歹是要一起去京城的,还是搞清楚一点他们的底细比较好。
林木茂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衣料与植物摩擦的响声,在安静的夜晚特别明显,我小心地迈动步子,秉住气息,往树林深处走去。月光从针叶林木的缝隙间渗透下来,打出一束束的银白光线,在前方的一小块比较明亮的空地上,并立着两个人影。他们不时抬起手来,迈动脚步,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事情,但声音压得很低,我完全听不到他们谈论的内容。
必须再往前一点。
可是……这样就比较容易被发现了。
既然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没听到就回去。我拉了拉斗篷,提脚又往前走了几步。
声音仍然很低,我皱着眉毛使劲儿听了半天,只隐约听出几个词来,“危险……画眉坊……底细……”
这儿又没人,说话那么小声干吗啊……
我又往前挪了几步,谁知他俩突然停下话头,转过脸来,似乎是听见了我的动静,我连忙将身体伏在半人高的杂草丛里,好在身上的黑麻布斗篷在这种比较幽暗的地方可以充当保护色,他们扫视一番,没有发现我。
路烟鸿继续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他,也试探过几次。他不像是个有心机的人,要不然,他就是一个伪装的高手。”
黄衫女子略作思索,然后说道,“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为上,万一他是画眉坊派来捣鬼的人……他们的风格一向是靠诡计不靠实力,此番入宫表演,画眉坊一定会有动作的。”
声音还满好听的,宛如幽谷莺啼一般。但是画眉坊是什么地方?也是歌舞乐坊么?他们说的人是谁?难道是在谈论我?
怀疑我是奸细?
路烟鸿说,“这个我自有计较。到漱翠城之后我们改走水路……”
声音压得更低了,断断续续地,完全听不清楚,但是我想,我已经听到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这个拢烟坊跟它的同行画眉坊在竞争,而我则被怀疑成奸细。
有时候我真是很难理解这些人,他们把每个遇到的人都想得超级复杂充满诡计。我除了穿着戒灵装显得诡异了点,没有做过任何事会让他们如此误会吧?他们是怎么把我和画眉坊联系起来的?
我爬起身打算悄悄离开,谁知就在这时,脚下一枝树枝断裂开来,发出一声清脆无比的“咔嚓”声。
“谁在那!”路烟鸿大喝一声。
我心脏一颤,但还是站起来,假装随意地说,“我来解手。你们怎么在这?”
路烟鸿收起严厉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原来是伏溟啊。你刚刚来?”
“是啊,不然你以为?”
黄衫女子看着我,眼神中充满探究。
我看看路烟鸿,又看看黄衣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路烟鸿连连摆手,“你误会了,这是娥煌,我只是跟她谈论一下编舞的问题。”
我仍是哈哈地笑着,连声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向树林外跑去。
好险……
但是……他们会更加怀疑我了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甩下我偷偷溜走,然后某天早上我醒过来就发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我就抓瞎了……我现在连京城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
而且,岚无阙是皇子,他们应该会住在皇宫里吧。皇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我要是想进宫去找洛卿,只怕还得要拢烟坊帮忙。
一定得找机会澄清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