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不就是最出色的意思……
古人果然很崇尚谦虚。
到达京城的那天早晨,天地之间一片清明,我们走下船,京城的城墙就立在我们眼前,巍峨而厚重,似乎看不到头,瑰丽的朱红城墙尽显皇家奢华气派,城楼上的飞檐闪烁着琉璃瓦金黄的光泽。城楼前是一圈护城河,水波微漾,翠色悠然。通过长长的城门洞,眼前是一条平直雪白的道路,地砖泛着汉白玉的莹莹色泽。两旁的树我从未见过,粗壮的树干,虬结的枝条,阔大的心形叶子竟然不畏冬寒,仿若玉雕碧铸,晨光从叶片见渗透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片绿色的yin影。道路两边是严整华丽的房屋院墙,墙壁上绘着彩色的壁画,仙女婀娜,百花妍丽,檐顶上的瓦片颜色青黑,一层压一层,干净平整。路上行人车马来来往往,路旁有商贩的小车,贩卖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工艺品日用品。
京城,就是跟其它城市不一样……
我们沿着大路一直向前走着。今天是歌舞坊进宫的最后期限,路烟鸿似乎有点着急,导致我们集体以刺猬索尼克式的速度向前行进,腿都快跑断了。
忽然,两边的树木没有了,眼前一片开阔。宫墙矗立在面前,依旧是雪白的墙基,灼目的红墙,以及金黄的墙瓦。装饰着金色门钉的宫门紧闭,八名身穿银甲的侍卫立在门前,个个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神情。城墙后是重重的琉璃顶,在苍空的映衬下熠熠耀眼。
这就是皇宫咯?
洛卿就在里面,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然而,路烟鸿却带我们向左转了。
我问他,“咱们不是要进宫么?”
他说,“是啊。”
“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我们是歌舞坊的,是下等人,当然要从西门进了。”
我都忘了封建社会还有森严的等级制度了……
西门比正门小很多,但是仍不失华丽端庄。一个青衣的太监站在门前,路烟鸿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牌子,递给太监。
“公公,我们是拢烟坊的。”路烟鸿又献出他那完美的招牌笑容。
太监颇为埋怨地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随后又探着脑袋打量着路烟鸿身后的我们,视线一瞬间定格在我身上,脸皱得跟包子是的,“这人谁阿?”
路烟鸿忙说,“这是我们坊中的歌伎。”
他仍皱着面孔盯着我看,仿佛我是一坨shit,颇为嫌恶地说,“怎么穿成这样啊。”
“他受了点风寒,怕受风才这么穿,现在已经快好了。”路烟鸿再次赔笑。
我也跟着缩起脖子装孙子。太监终于没再挑剔,挑着小眼睛,特欠扁地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为什么这些太监的气质感觉都这么三八呢?
西门后是一条不宽的道路,地上铺的是青石板,有些微的破损,两旁宫墙上的红漆也有一些剥落。估计这是下人进出的地方,所以没有正门的气派奢华。太监带我们一路往里走,两旁景色单调,只是绵延不尽的红墙,但是越往前修缮得越好,石板也没有刚才那么破旧,道路也渐渐宽敞了一些。
远远地传来隐约的歌声、锣鼓声、弦琴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这些声音合在一起,混出一阵颇有韵味的喧嚣。这喧嚣声越来越大,直到太监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一个朱色的大门,门上面一块小小的匾额,上书《梨园》。
推开门,后面是一片繁华热闹。
园中种着数十颗梨树,枝丫交错着,若是在三月,一定是一副千树万树梨花开,满园落雪一般的美景,然而现在是十二月份,所以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众多戏子在穿行在梨枝间,有练嗓子的,如黄莺春提;有跳舞的,水袖飞扬,彩纱飘飘;有美人怀抱琵琶;有佳丽素指弄琴,那种场景,就仿佛关了一园子的仙女。
如果咱是个直的,只怕进了这个园子都要乐死了……
路烟鸿踏入园中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视线从旁射来。看过去时,却看到一个美人,娥眉朱唇,雪肤青丝,只是目光死死瞪着路烟鸿,像要吃了他一般。
路烟鸿似乎也看到那位美人了。
他提起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向着对方走过去,“师弟,好久不见了。这一年在宫里住的习惯么?”
师弟?!
又是个男的?!

